上龍琪有什麼用?”有錢人又不是她一個。
對方則說,“你還記得那年你在街頭遇上的那個姑娘嗎?”
一股熱浪頓時湧上水玲瓏的心頭,這些年她沒有一時一刻忘記那個姑娘,“她在哪裡?她叫什麼?”
“她叫喬煙眉,只要你搭上龍琪,就可以見到她。”
──這下,水玲瓏明白了,自己的一番際遇,竟是全由那個喬煙眉而起的。那個姑娘到底是個什麼人?
……
妲拉默默地聽著水玲瓏步入官場的前因後果,暗暗心驚且無比頭痛。事情遠比想像的還要複雜。──應該說這是黑道上的人在暗暗培植力量。官場有人,銀行有錢,這是黑幫發展的潮流。而水玲瓏則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她自己知道嗎?
問題是,栽培她的那個人是誰?
能在風塵中識得水玲瓏這樣的人材,拔她於水火,且不急不躁慢慢栽培隱藏於暗處以備不需之用。這份步步為營的策略,絕非急功近利的人所能有的。
他是誰?
在這個問題背後,還有一個問題讓她心驚,那就是現在的黑幫真的是無所不能,居然可以操縱官場。其實想想也不是黑幫能耐,而是有些官員太過不能耐。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遇強則弱,遇弱則強。
水玲瓏沉默了一會兒後又嘆息似地說,“雖然跟龍琪接觸不是我的本意,但我的確很喜歡她的為人。”
她好像在解釋什麼,其實這是完全多餘的。既然肯將一切坦誠相告,其用心也就不必猜疑了。何況以龍琪的聰明,不會看不出什麼。那廝的作風一向是將計就計。──你引我上套,我就上去看看。
“你後來一直都沒見過喬煙眉嗎?”她問。
水玲瓏搖頭,“喬煙眉對於我,就像個謎,我現在也弄不清楚,她那天為什麼會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好像,她是冥冥有股力量特意派來拯救我的。”
“那年她多大了?”妲拉問。
“大約十八九歲吧。”
噢?那個年紀大概正在上大一吧?能有什麼本事救得了水玲瓏?難道……妲拉腦袋中靈光一閃,明白水玲瓏的老闆是誰了。
──江遠哲。
是的,只有這個人才能把水玲瓏、喬煙眉、龍琪聯成一線。然而,他最初的用心到底是什麼呢?就為了喬煙眉而試探龍琪?不論如何,那真是個厲害角色,別的不說,單看水玲瓏的今非昔比就知道了。
“喬煙眉她──已經不在了。”妲拉說。她故意的。
“是的。”水玲瓏的眼中滾出一串熱淚。她回過身,望著對岸朦朧的紅燈籠,像一個夢中的遙遠的符號。沉默很久後,她輕輕地說,“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沒有做完的事,做完。不惜一切。”
說到這裡,妲拉放心了,不管對方的初衷是什麼,她都是盟友而不是敵人。江遠哲是個願意講義氣的人,而喬煙眉已經用她的生命讓徹底他“臣服”了。接下來,就看水玲瓏怎麼唱這出摺子戲了。說不定,她有辦法“拿”住方曉飛。
“其實,這兩年間,我有不少機會見她,但我忍住了,我總以為,自己不夠好,等變得更好時,我再……可沒想到,她竟然先走了……”水玲瓏的聲音很渺遠,像是遠處飄來的花香,“我再也沒有機會了,再也沒有了。為什麼好人總是死得很快?”
為什麼?
──彩雲易散琉璃碎,好物自古不堅牢。這是真理。
妲拉嘆了口氣,月亮出來了。烏雲已散盡。
扈平急匆匆地在小徑上走著,當他看到紅樓樓廊上站著的方曉飛和汪寒洋時,停下腳步。今晚的事,癥結就在那個小子身上,若他不在了,就沒事了。他把手伸向懷中,驀地驚出一身冷汗,他的槍居然不見了──
掉哪兒了?車上?不對,下車時還在;掉路上?不會呀,四周這麼安靜,落地總有個響兒吧。給人偷走了?不會呀,一路走來,誰也沒遇見啊。對了,水玲瓏,剛才就離她最近。難道是被她摸走了?為什麼?不過,若真落在她手裡,倒也不怕。
他的心剛剛定下來,手機突然響了,清脆的振鈴在寂靜的時刻分外地驚心動魄。
“是我──”劉雪花帶有磁性的聲音。溫暖而篤定。
“您有事嗎?”扈平問。
但對方卻不再開口了,一直沉默著。足有5分鐘之久。
月光如銀,撒下淡淡的清輝,花木疏影橫斜,正是一派良辰美景,若抱一顆平常心閒庭信步,該是無上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