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福,市面好得多了。”李婆婆轉臉問藹如,“三爺那封信呢?”
小王媽除了簡單的數碼以外,就只認得一個“王”字,所以藹如笑道:“要那封信幹什麼?莫非讓小王媽念給你聽?”
“我忘了小王媽跟我一樣,是睜眼瞎子。”
李婆婆一句話未曾完,藹如已翩然移步;為的知道要談洪鈞信中的稱呼,特意避了開去。
“三爺到京了。這一趟千真萬確一點不假了。信上管我叫‘岳母’;管她,”李婆婆向外指一指,“叫‘夫人’。”
小王媽顯然動容,“三爺真的是有良心的!”她說,“必中無疑的了!”
“怎麼呢?”“”存心厚道啊!這樣的人不中,老天爺不長眼睛了。“
“這話倒也是。”李婆婆停了一下說,“你來得正好,有件事託你。奇山那兩頃果子地,我想把它賣掉。你有戶頭沒有?”
“婆婆有什麼大用場要賣地?”小王媽答說,“如果眼前要用錢,百兒八十的,在我那裡先拿就是了。”
李婆婆還不曾答言,只聽藹如在間壁臥室中高喊:“娘!”
“幹什麼?”李婆婆問。
間壁再無聲息。這單擺浮擱的一聲“娘”,顯得極其突兀,李婆婆還不曾會過意來,小王媽卻明白了。藹如是深怕李婆婆會用她的錢,特意出聲攔阻——多年相處,知道藹如狷介好強,而且一離望海閣,便算跳出火坑,再也不肯用那種來路不清白的錢。這種測度而得的意思,當然使小王媽深感沒趣,然而亦只有隱忍。
李婆婆終於也猜想到了;呶一呶嘴示意離藹如遠些。於是小王媽扶著她由西首走到東壁下,促膝對坐,低聲交談。
“為什麼賣地,你不知道的嗎?”
“不對,不對!”小王媽愕然,“婆婆你自己弄糊塗了。當時的意思是,如果三爺不曾考上,秋天辦喜事,倘或籌不出款來,婆婆賣地幫一幫他。現在看來一定可以中了,又何用你老賣地?”
“就取中了,還不是有許多花費?不說別的,報喜的從京裡報到這裡,沒有三、五十兩銀子,人家肯答應嗎?”
“怎麼?報喜還要報到這裡?”
“怎麼不報到這裡?”李婆婆的聲音不由得高了,“他許了我的,也報蘇州,也報煙臺。”
“這樣說,倒要預備預備。不過,也用不著賣地。”小王媽很懇切地說,“三爺中了進士,自有人放賬給他,不用你老費心。至於報喜的要開銷,到底也有限。如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