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大魏朝都在為太子妃家裡的驚天八卦而討論的沸沸揚揚的時候,那曾經與陸拾遺在陸府原主母親的繡樓外有過一番接觸的男人,也就是宣德侯府的五少爺戚安榮已經從下屬那裡得到了陸拾遺是否失憶的最準確情報。
“這麼說太子還當真不止一次的為陸姑娘召見過太醫,幫她診治過失魂症?”戚安榮一臉若有所思的再三詢問跪在他面前的下屬。
那下屬雖然不解戚安榮為什麼對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的陸府小姐這麼上心,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多說給戚安榮聽。
戚安榮在聽了一遍又一遍後,忍不住發出一聲快意十足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樣子這輩子你又要栽在我手裡了,我的好拾娘!原本我還在擔心我這次回來的比你晚,很可能你已經先下手為強的設定了不少埋伏在前面等著我……沒想到你這次醒來的時間依然比我要晚,甚至還要晚得多!哈哈哈……這可實在是太有趣了!你說我們是不是老天爺早已經註定的緣分?若非如此,我們怎麼會以一種這樣神奇的方式,生生世世的,都糾纏不休呢!”
毫無預兆地從袖子裡甩出兩枚袖箭筆直射·入下屬喉嚨處的戚安榮坐在椅子上,痛痛快快的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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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德正做的齷蹉事已經大白於天下的緣故,又基於陸拾遺與她父親之間的恩怨情仇,陸德正的葬禮遠比不上任何一位太子妃父親的葬禮,作為陸氏宗族族長的陸榮博也無意在這樣的事情上戳陸拾遺的肺管子,因此,陸家的這三場葬禮壓根就沒有在人們心中留存太長時間,就匆匆的結束了。
按理說,不管陸德正做的事情再怎麼十惡不赦,陸拾遺這個還未嫁入宮裡的出嫁女是紮紮實實的要守上三年孝的。
但是皇宮裡的帝后怎麼可能讓陸拾遺守著三年的孝,更別提陸德正還是一個那樣噁心又齷蹉的人渣?
因此,帝后很快就把靈隱寺已經很久沒有出山的聖僧的名頭請出來了。
他們表示:早在二十多年以前,聖僧就已經選好了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最好吉日,還說這日子定好以後就萬不能更改的——因為這關乎著大魏未來的國運!
靈隱寺聖僧的威望在大魏是毋庸置疑的,帝后都把話說成這樣了,他們如何敢不聽呢,自然都擺出一副很是支援很是贊同的模樣,直接把太子妃必須為陸德正陸御史守孝三年的事情給徹底拋諸腦後了。
當然,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做,未嘗沒有看不慣陸德正行為且對他充滿鄙夷的個人觀感在內。
畢竟,這樣一個和庶出姨妹搞在一起還活生生把結髮妻溺死在荷花池裡的男人實在太無恥也太卑劣了!
為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出頭,不說朝中的同僚怎麼看他,就是家中的妻子女兒都未必肯放過他們。
既然皇室支援、朝野上下也都沒有意見,陸拾遺和蕭承銳的婚禮自然如火如荼的做起了先期準備。
而原本由陸德正和陸榮博一起負責嫁妝的問題則盡數落到了陸榮博一個人的頭上——陸榮博對此是受寵若驚,別人就是想要這樣的資格都還巴不上邊呢。
很擔心陸拾遺會因為陸德正的事情還遷怒於整個陸氏宗族的族人盡皆活動了起來——他們決定找多多的寶物填充進陸拾遺的嫁妝裡,希望陸拾遺看在他們同流著一半陸家人的血的份上,大發慈悲、高抬貴手的放他們一馬。
事實上,陸拾遺本來就沒那個時間和他們計較,現在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到了那宣德侯府的五少爺戚安榮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來的通天本事,明明她都住進了深宮內苑,他都還能夠把他寫的所謂情詩送到她眼皮子底下來。
“一尺深紅勝麴塵,天生舊物不如新。合歡桃核終堪恨,裡許元來別有人。哎呀呀,他這是自比那被負心郎拋棄的可憐婦人啊,有趣,實在是有趣。”陸拾遺耐著性子將這首詩翻來覆去的讀了好幾遍,嘴角緩緩的勾起一個含義頗深的愉悅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