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自……河裡水道潛……潛出之前,偷偷進入帥府,發現滿地都是屍體,一片狼藉,幾乎沒有活人,後來有大隊定州軍士撲入帥府救火,屬下才逃了出來,而街頭滿地都是定州軍的屍體,不是被刀斬,就是被重掌法震死,更多的卻是身體全無傷痕,一路蔓延到東城門,恐怕死了七八百人之多!”那漢子顯然是剛才自城中的水道潛出,此刻天氣仍冷,所以凍得牙關直打顫,但說到後來,也口齒漸清。
“是什麼人做的?”白傲暗叫天助我也,脫下身上的披風給那渾身溼透的報訊屬眾披上,問道。
“好像只是兩個人,但他們究竟是什麼來路屬下並不清楚,只是這兩人的功力高得出奇,依屬下看,這兩人的武功天下已經沒有幾人可以勝過他們,恐怕只有老爺子才有能力辦得到。”那人認真地道。
“兩人?這究竟是什麼人呢?”白傲心中急速思索著,但立刻道:“傳我命令,立刻攻城,並通知城內所有人手,開門為我們接應!”
白傲身邊的將士神情都變得激昂起來。
“哧……”一溜赤紅的火焰升上天空,在虛空之中暴出七彩之色,然後化成濃濃的黑煙,歷久不散。
白傲望了望天空那團煙雲,驀地在定州城東也升起了這樣一束煙雲。
“傳我命令,自西城門強攻!”白傲高揮手中的馬鞭,大聲激昂地道。
西城門,守城之兵似乎比較少,因為東門現出那幕煙雲,人們都以為敵人很可能自東門進攻,但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的估計有些失誤。
數以萬計的人馬向西城門湧至,有戰車,有云梯,更有人合抬大樹向西城門護城河無畏地進發。
護城河不寬,如果有大樹浮滿水面,也同樣可以做為強攻的墊腳石。
盾牌手在前面如浪潮般向前推湧,更有木盾手,手持巨木盾,一步一插盾,同時以木盾作掩護張弩搭箭還擊城頭的箭手。
那些抬著大樹的人,樹頂也橫搭出幾張橫伸的大盾,如生出的雙翼,擋住頭頂不受城頭的箭雨襲擊,而樹幹本身也是一個極好的掩護體,前面的樹梢上稍有些樹枝,一晃一晃,可混淆城頭箭手的視線,甚至可以阻止箭矢的射擊,而這些人在將大樹拋入水中之後,立刻取盾掩護。
城頭的擲石機如瘋子一般向下拋射巨石,這也是攻城之人難以抗拒的殺招。
擲石機可以遠擲,因此戰車和盾牌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一塊大石頭擊在樹幹上,則所有抬樹的人都會被撞得東倒西歪,潰不成軍,那大樹更有可能將一旁的盾牌手砸傷,這樣他們就無法再抗拒城頭的強弓硬弩了。
雖然如此,但白傲的隊伍之中並沒有很多繁重的戰車,基本上算是輕裝,在城下箭雨的掩護之下,長長的雲梯緩緩向前移動。
已有二十多棵大樹推入護城河中,雖然無法抵達對岸,但卻也不能被水沖走,因為大樹的根部都繫有繩子,一旦拋入河中,兵士迅速將繩子套在河邊釘下的鐵柱上,而樹身被河水衝得迅速打橫,一棵接一棵,很快就能夠建起一座座寬闊的浮橋。
此時,城內也傳來了喊殺之聲,顯然是城內的接應人馬趕到。
白傲遙遙望著那城上城下戰得激烈的將士,心中湧起一股沖天豪氣。
鉤索如飛蝗般拋向城垛上,眾軍士奮不顧身地趁城頭和城內的混亂,攀梯而上,那些抬樹而至的人馬更為賣力。白傲搭弓而射,每箭必殺一敵,那種掌握別人生死大權的感覺竟是那麼美妙,他不清楚別的將領,是否也有著同樣的感受。
“殺!殺……”白傲正在全神貫注地面對城頭之時,自北面竟突然殺出數千兵馬來,卻是宇文肱追敵返回。
白傲大驚,親率兩營士卒飛迎而上,他不能讓宇文肱破壞他的攻城大計,而且此刻陷身這種戰局只會是一件異常麻煩的事,一個不好,會有全軍覆滅的可能。
“殺!殺……”白傲也大吼一聲,伏於兩翼的後備軍配合著他所率的兩營將士自三個方向同撲而出,箭雨亂飛。
攻城軍的力量稍減,但依然有人攀上了城頭,不過上了城頭,仍能夠活著的人卻不多,城內也亂成了一鍋粥。
潛伏於定州城內的葛家軍多半是一些好手,殺人如斬瓜切菜,使得城內四處大亂,他們更在城內到處放火,引得守城之兵不知敵人在何方,到底有多少人馬。
候景似乎沒有估計到鮮于修禮厲害如斯,一陣混戰,幾乎所有將士全都是渾身浴血。
鮮于修禮遠遠望見定州城內濃煙四起,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