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賦稅律頒佈,炎國平民雖然起了疑惑,但是並未引起騷亂,這是因為炎國這麼多年輕賦役的緣故,民盛則國強,雖然賦稅加重,但不至於讓他們感覺恐慌,一年下來至少還能留有存糧——對於這些靠勞力吃飯的人們來說,有飯吃好過錦衣長袖,哪怕飯菜裡並沒有大魚大肉。
那時炎國皇帝說新的賦稅律頒佈,三年後就會繼續輕賦役,但是三年後……賦役翻了三倍不止,面對這樣的結局,光啟城的百姓眉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一些,也為這新年的開始籠罩了一片陰影,沉寂中的陰影,隱隱的暗潮流動。
就是那些心懷大志臥薪嚐膽者也沒想到,隨著佛宗和道教的衝突展開,很快炎國上下又產生了新的問題,而率先發生令整個大陸震驚的事件源於光啟城。
光啟城,城主府內。
“廟堂之上糞土為官,殿府之間禽獸食祿,這世間太多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朝,那些奴顏婢膝之徒竟然紛紛秉政,天道何在?”李浩然看著手裡的一張告示,臉上露出怒色,狠狠的把手裡的告示揉捏成一團扔在地上,就是這樣他還感覺不解氣,接著又上前踹了兩腳,邊踹邊說道,“陸天宇狗仗人勢也就罷了,不體恤民情不顧百姓生死,這樣的總督大人好霸氣啊!”
聽到李浩然的話,楊離塵看了看門外,見沒人在就鬆了一口氣,把皇上和顯貴比作禽獸,這話要是傳到外人的耳中,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
“我是的話不怕別人聽取,身為男兒大丈夫,不能報效國家,毋寧死!”看著起身準備關門的楊離塵,李浩然在後面阻止他說道。
“夫子說的極是。”雖然心裡擔心,但是楊離塵並沒有反駁李浩然的話,說完之後,他看著李浩然說了一句,“夫子憂國憂民,只是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不是?再說這新的賦稅律法,是舉國頒佈的,陸天宇也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陸天宇應該將心比心的稟報皇上實情吧?這三年來,光啟城看似熱鬧,有多少人減少了自己的口糧?還有皇上,民以食為天,這樣的道理難道還用老夫說?可惜我一介老匹夫,現在馬上就要搬出城主府,上不能報效朝廷,下不能為黎民做主,可恨,可氣啊!”
輕嘆了一聲,默不吭聲的楊離塵抬起手裡的捧著的青花瓷,把杯裡已經泡了兩水的茶葉吹開,然後低著頭思量著什麼,而李浩然依舊喘著粗氣,胸前一起一伏,看樣子一時半刻沒辦法消掉心中的鬱結之氣。
楊離塵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現在的城主府已經岌岌可危,之前皇上下了詔令罷免了李浩然的城主職位,現在的李浩然除了自身威望之外,在光啟城已經沒有多少可以依仗的地方。
威望?
想到這裡,楊離塵似乎想起了什麼,然後抬頭看著怒氣未消的李浩然輕聲說了一句,“夫子,要不咱們上一趟懸空寺?”
“你的意思是?”看著楊離塵,李浩然有些不解的問。
“見七戒大師,畢竟如果沒有懸空寺,就不會有現在的光啟城,雖然懸空寺現在自身難保,但是山高皇帝遠,如果七戒大師出面……陸天宇不敢不依,畢竟懸空寺的畝田之數在光啟城可是首屈一指。”說這話的時候,楊離塵想起了年前陸天宇在七戒大師面前無力乏天的樣子。
“武力決定了實力,而實力決定勢力。”腦海裡出現這句話,楊離塵對著李浩然又說了一句有時候,誰的拳頭硬,誰說的話就是真理。
“七戒大師會出面麼?”李浩然聽完楊離塵的話,反問了一句。
“今天頒佈的賦稅律裡兵役和徭役想必七戒大師也清楚其中的危害,依我看,不出三年,炎國就會出現土地兼併的現象,到時候那些百姓無地可耕無衣可穿的後果……現在以大師的實力再加上夫子的威望,我想光啟城的百姓會站在咱們這邊的。”說到這裡,楊離塵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真要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就由不得皇上了,還有,羅五這段時間三番五次的找我,看來,是時候和他見一面了。”
“羅五?”聽到這個名字,李浩然臉上陷入了沉思,剛才楊離塵說的一番話並沒有讓他放鬆心情,此刻李浩然的眉宇間像是多了一把鎖,成川子形,皺紋愈來愈深,“難道……非要走*這條路麼?”
“夫子別忘了。”聽到李浩然的最後一句話,楊離塵悠悠一笑說道,“咱們不是反,往小裡說咱們是在自保,往大里講就是……保江山社稷。”
有句話楊離塵沒說,那就是光啟城,有一半是李家的,不能這樣拱手送給外姓,哪怕他姓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