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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回到家,先燒了一大鍋熱水。連日奔波,都沒好生洗沐,實在髒得很。還有兩個小家夥,哭了半日,在地下滾了半日,弄得跟兩隻小泥球似的,實在見不得人。這會子他們睡著了,反而好乾活。

水燒好了,一個一個抱過來清洗乾淨,倆小子今天哭狠了,愣是沒醒。勒滿在兒子們洗白白的肥屁股蛋上各自咬下一個牙印,這才滿意。兩天沒見,真是怪想的!

把他們一齊抱到大床上,勒滿左擁右抱著,只覺在享齊人之福。當然,這可不能讓某個正在受苦受難的人知道,否則他非氣歪了鼻子不可。勒滿笑著,在自家的床上,舒舒服服的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次日雞剛打鳴,天才矇矇亮,勒滿就起來了。先把早飯燒好,又去餵羊餵雞。

忽地聽到房間裡有動靜,急忙趕進來,就見倆小子醒了,正懵然坐在床上犯迷糊。

見他進來,愣了一下,然後兩個兒子不約而同爬到大床的外側,拍著床板,衝勒滿很著急的咿咿啊啊。

勒滿笑了,兒子們拍的是平常江陵睡的那一邊。兩個小東西,知道向他告狀了。爹被抓了,快去救啊!

“著什麼急?先跟阿爹去洗臉吃飯羅!”

他剛抱著孩子坐到飯桌前,有人來了。

長貴是真心不願意來的,在他看來,江陵對自己表妹幹出那樣事情,就該受到嚴厲的懲罰。但他爹非逼著他來,還說秀珠自己也願意,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只是心裡氣不順,便沒去李奶奶家,只往勒滿家而來,他是想著,到時假裝沒遇到人,就不把那話帶到了。

可沒想到,勒滿居然在家,還忙著給孩子擠奶喂粥。父子三人,全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一點也不象有事的樣子。

他愣了一下,忽地自覺有些沒意思,撂下句話就走了。

“他要是肯娶秀珠,這事就算了了。”

是麼?勒滿瞟了一眼他離去的背影,臉上忽地浮現出幾分肅殺之氣。

就那樣的女人,你們肯了,我們還不肯了呢!

鄉村的生活是規律又寧靜的,哪怕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但家家戶戶該種的地得種,該做的事得做,沒一樣能夠拉下。

所以勒滿特意說在午時再議,就是充分照顧到了大家的需求,早飯後把倆孩子寄放在李奶奶家,他去了自家的田地。

看他這麼氣定神閒,李家人都很訝異,李大叔說要幫忙,讓他去看江陵,勒滿也不肯,李淮山嚷嚷著說要去幫他出主意,他也不要。一切如常的幹完農活,只到李奶奶家吃了個午飯,便抱著孩子上祠堂了。

只是李家人一定要跟來看個究竟,勒滿攔不住,只好笑笑著讓他們一起來了。連李淮山都給放在獨輪車上歪著,被推了來。

秀才的心情很有些複雜,秀珠是他的初戀,哪怕鬧崩了,但在他心裡,還是很有感情的。聽說她出事,李淮山非常難過。但勒滿於他有恩,他也實在不能相信江陵會幹出那樣的事,所以一定要來看個究竟,否則心中實在難安。

祠堂裡。

村裡人早得到通知,來了不少。

等著差不多都到了,村長瞧著勒滿略一頷首,意思是你趕緊把錯認下,答應把秀珠娶下,這事咱們就算完。

可勒滿卻把兩個孩子交到李家人手裡,瞅一眼在這兒窩了一夜,形容越發憔悴的江陵,站在祠堂當中開了口。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雖不是本地人,但也知道入鄉隨俗的道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並沒有什麼好說的。我想請問村長,如果有人強暴良家女子,按村裡的規矩,應該怎麼辦?”

村長聽得一愣,他怎麼這麼問?

旁邊長貴卻覺得勒滿這話說得痛快,象個漢子,高聲嚷出來,“那就應該綁在樹上,給全村人活活打死!”

勒滿點了點頭,卻又問道,“如果有人無中生有,造謠生事誣陷他人,這又是什麼罪名?”

村民譁然,勒滿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不是江陵強暴的秀珠,是她捏造事實?

長貴不敢答了,李淮山想答,卻給奶奶掩住了嘴,她昨天答應過不在這裡摻合,就得說話算數。

村長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緩緩答話了,“真要是那樣的話,秀珠就該被割了舌頭,趕出村子!”

“賞罰分明,這才是正理。”勒滿的神情驀地嚴肅之極,“我們兄弟既在靠山村安了家,承蒙眾位鄉親關照,才得條生路,自然就該守靠山村的規矩。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