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的,直接跟人家糾纏去,拿我們一個醬園子開刀,這叫什麼能耐?滿口編排我們醬園子的醬料吃壞了人……我只是個替人管事的,做不了主哇,東家曉得這事,發了好大怒火,直說我若不把事情解決的周全了,就讓我捲鋪蓋走人!說不得,我今兒就是掙命,也得讓縣太爺給我討個公道才是啊!”
跟在他身後那一眾珍味園的夥計也紛紛附和,拽著人訴說個不休,從東城門一直鬧騰到縣衙的大街前,潘平安便跑去大門東側廊下擊鼓叫冤。
這時候,城中已經有許多人尾隨著他們來了衙門口,滿面興高采烈地湊在一處咭咭噥噥,若有行人經過,不知發生了甚麼事,根本用不著發問,旁邊自有七嘴八舌伸過來,將事情添油加醋,說得一清二楚。
陶知縣早晨是已從孟鬱槐那裡得了信兒的,因此絲毫不覺奇怪詫異,穩穩當當將潘平安帶上堂,將那些個醬罈子拿來一看,然後……
大喇喇幾十壇被動過手腳的醬料放在那裡,還有甚麼可說?醬料出問題,不算是新鮮事,可問題出得如此五花八門光怪陸離,事實究竟是怎樣,誰還想不出來?
況且,還有柱子那麼個現成的人證杵在那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孫正寬當初是如何吩咐,又給了他們多少錢,一口氣全說了出來,沒忘記沉痛地斥罵自己豬油蒙了心,如今已是悔之晚矣。
當時情景,花小麥並沒有親見,但後來據潘平安說,陶知縣是大發了一通脾氣的,立刻就著人將孫正寬頻到堂前。
至於孫正寬會受怎樣的懲罰,她不關心,也不在乎,只於事後默默地著人預備了一個大果籃,裡頭盛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