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微不可見的憤怒走出來。
出於直覺,她避開他,直到他開車離去,她才上前按鈴。
“餘以森,你總算回頭求我了……”開門的是一個世故、嬌豔的美麗女子,她眼裡的得意在見到白曼玲的瞬間消失無蹤。
“你是誰?”韋詠妮氣咻咻地問道。
白曼玲打量她全身上下。
“小鬼!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她不屑的眼神停留在眼前年輕、稚氣的女孩身上。
“我二十一歲,不是小鬼。”白曼玲帶著濃厚的英國腔。“我叫白曼玲。”
“白曼玲?我不認識。”韋詠妮正在氣頭上,想關上門。
她立刻上前阻止韋詠妮,她的力道大得出奇。
韋詠妮有些緊張。“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我叫白曼玲,老實說,這個中文名字我已經很久沒用了,連我自己聽了都有點生疏。”她譏誚的看著韋詠妮臉上顯而易見的驚慌。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不走,我就叫警察。”
“親姐妹也叫警察?”白曼玲看起來吊兒當的表情讓韋詠呢看了就生厭。
“親姐妹?”韋詠妮彷彿聽到笑話般失笑。“想騙錢也該去騙三歲小孩。我韋詠妮是什麼人,你也敢來誆我?”她想關上門,卻再度受到白曼玲的阻止。
“你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媽咪,我們是同母異父的事實改不了。”她用力推開門,給她一個號碼。
“你━━”韋詠妮氣得七竅生煙。
“打呀!”白曼玲厭煩的表情令韋詠妮想狠狠的打她一巴掌,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奇蹟似的改變了她的怒氣。
“我的母親姓黃,叫曼妮。二十二年前跟個英國華僑離開臺灣,到英國創業……”她滿意的看見韋詠妮臉上吃驚的表情。
“你真是我妹妹……”
韋詠妮遲疑的走向電話。
以萌沒想到馮邦會在畢業前親自來找她。
她喜悅的表情一覽無遺,先前的擔心、懷疑全被她拋諸腦後。
但她沒想到馮邦是專程來要求分手的,這個訊息對她而言,彷彿睛天霹靂。
“為什麼……”她虛弱的問道,眼睛已經通紅起來。
馮邦只是聳聳肩。“我們都還年輕……”
“這就是你的理由?”以萌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你不是還向我求過婚嗎?我不相信你當初說的全是謊言!”平日害羞的她竟毫無顧忌的喊了起來。
馮邦著急的四望,擔心有人聽見。“小萌,你不必這麼大聲。分手在年輕男女間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可以再去找其他適合你的男孩。”
以萌恍若未聞,淚水遍佈她的臉頰,她只是一直搖著頭,不肯接受這項事實。
“小萌,我真的不適合你……如果不是你緊迫著我室友給你訊息,我不會來找你。我們之間也不會弄到這個地步。”
以萌淚眼目蒙目龍的望著他。“為什麼……你怕我爸不答應我們來往嗎?我會說服爸的,你不必擔心……”
“小萌,你不要明事理,好不好?”馮邦第一次對她流露出不耐煩。“我們之間根本已經不可能了,何必苦苦哀求呢?再說,憑你一個千金小姐,要愛哪一個男人還有得不到的嗎?”
“我不愛其他男人,我只愛你一個呀!”她哭得連眼都腫了。“馮邦,我有什麼讓你不滿意的地方,你直說,我可以為你而改,我們之間……不必鬧到分手這種地步……”
“你很好!是我不夠格配你,行不行?拜託你別這樣,讓人看見了多沒面子。”
“馮邦……”
“小萌,我們都是知識分子,既然我發現我不再愛你,我就必須坦承,對彼此有個交代,你不能再死纏著我不放了。”
“可是……我愛你……”她抽噎著。
“如果愛這麼容易說出口,就不是愛了。”馮邦板起一張臉。“我出面說明,最主要還是告訴你,以後不必再找我了。就算找到我,我還是不會愛你。”
“馮邦……”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我言盡於此。你就當沒我這個人的存在,以後見面也不用向我打招呼,省得彼此尷尬。”馮邦說完,就瀟灑的走了。
以萌呆呆楞楞的站在那裡,淚流不止。
她愛馮邦甚過她的生命,她無法理解他不再愛她的原因。
她閉上眼,腦裡只清楚的停留一個意識━━既然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