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不再愛她,她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她衝出校門,衝向車陣。
雷士霆嚇出了一身冷汗。
尖銳的煞車聲及時響起,對他而言不是噪音,而是悅耳的天籟。
他閉上眼,企圖平復彷彿跑了百米的心跳聲,再張開時,他的眼裡只有滿滿的怒氣。
雷氏家族的特徵似乎無時無刻不跟在他身邊,隨時等著爆發。
他怒氣騰騰地跨出車門,準備發洩他先前受的過度緊張、刺激,卻看見一個像遊魂似的女孩,眼神空洞的站在離他車前一寸的地方。
他的憤怒凌駕理智。
他走上前,打算罵個痛快。“小姐!你知不知道這裡不是人行道?想闖馬路也得擦亮你的眼睛!你想死,我還不想陪你死;如果你想找死,請找別人陪葬。老天!我的車是新買的,還沒跑上一回,就觸黴頭,要是真撞上了,我不是賠本了……”他一股腦兒的發洩出來,看見女孩繼續走向馬路中內,他急忙抱住她,閃過迎面而來的車輛。
“喂!”雷士霆心驚不已。“你真想死呀?”
女孩的眼睛流下淚。“我要死……我要死……”她不住的低喃著,想掙扎出他的懷抱,走向馬路。
雷士霆懷疑自己遇上了瘋子。
“喂!你還好吧?有什麼事想不開?何必尋死呢!”今年八成流年不利,碰上這種事。
而他只不過想開新車出來兜兜風罷了。
他耙耙頭髮。“小姐,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他自認倒倒楣,既不忍心留她一個人在馬路上“閒逛”,也無法對自己良知負責。
“我想死………”她只是重複呢喃著,對於雷士霆的問話完全聽而不聞。
雷士霆嘆息,注意到她身上揹著小皮包。他想了想,乾脆把子孩摟到懷裡,隻手開啟小皮包,翻察裡頭的小東西。
他開啟放在裡頭的皮夾,看見一張字條塞在裡頭。
他震驚莫名,因為他看見邵慕堯的地址,還有一個陌生女孩的名字寫在上頭。
難道是邵慕堯惹的禍?
雷士霆馬上搖頭否決。邵慕堯決不是這種男人,這其中必定有原因。
情勢迫他好人做到底。
他只有長嘆口氣。“好吧!我不管你聽不聽得見,我把你送到邵家,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可就不關我的事了。你別又尋死尋活的連累我。”他一把抱起她,放進車裡。
除了自嘆倒楣外,他還能如何呢?
他倒想看看平日不苟言笑的邵慕堯做何解釋?
雷士霆送她到邵家時,邵慕堯正待在書房裡,聽見一聲尖叫後,他忍不住長嘆一聲,放下公事,走出書房。
他以為商婷已經習慣這裡,而他不認為還有什麼事能嚇住她。
他走出去的時候,看見老古、亞柏同時抵達客廳。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雷士霆,還有他懷裡抱著的女孩。商婷正震驚而難過的看著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以萌,你怎麼了?“商婷看了以萌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落淚。
邵幕堯快步走過來。“怎麼了?”他皺起眉頭。
老古搖搖頭,指向雷士霆。
雷士霆急忙為自己劃清界線∶“我完全跟她沒關係。我也不知道她是誰,純粹是見義勇為。”
商婷根本沒心聽他解釋,她只擔心的看著以萌茫然,紅腫的眼睛。“以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她忍不住鼻酸,一股徘徨的感覺爬上她的心頭。
以萌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卻不知從何幫起。
“我要死……”以萌始終呢喃著這句話。
“以萌!”
雷士霆聳聳肩。“她從頭到尾只說這三個字,我還是翻她皮夾,才知道她跟你們有關係。”
邵慕堯當機立斷。“老古,打電話請溫醫師過來。亞柏,把她抱上去。”
亞柏立刻從雷士霆懷裡輕鬆地抱起以萌。
商婷急忙為亞柏引路。“來我房裡。”她的眼裡只有以萌。
等到客廳裡只剩下邵慕堯與雷士霆兩人時,他們彼此對看。
雷士霆終於打破沉默。“顯然剛才那位慌張的繞著我走來走去的女孩就是你的‘小表妹’?”
“可以這麼說。”
雷士霆試圖回想她的模樣,但很快的,他就放棄了。
那時候,他的注意力全在懷裡嚷著要自殺的女孩,哪有餘力注意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