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了,靈兒平時確實沒這個膽子,可如今……”靈兒咬牙手上使力,金簪刺入幾毫,滲出一些血跡,“殿下還要不要試試?”
天澈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頸部的疼痛,一張臉立時變得鐵青。靈兒絕對不懷疑他此刻殺人的心。
南齊看了看天澈沈落瀟,又看了看天香,最後將眼光移到靈兒身上,“敢威脅朕,你是第一人。”
靈兒滿不在乎,“我不在乎做這個第一人。反正也有不少人說我是第一人了。威脅老師的事情都沒少做過,還怕威脅一個……”靈兒本來想說是一個已經作古了的皇帝,暗示自己這只是古人,是個已經不存在的人了,沒什麼好怕的。但想了想,把剩下的話吞了進去,“皇上,爽快點,放,還是不放?”
“皇上,不能放走沈落瀟!”陸靜琪在旁邊叫嚷。陸靜儀喝住她,陸靜琪方才安靜了下來。
“父皇,如果您不答應靈兒放沈落瀟走,兒臣也死在您面前!”天香公主見南齊還在猶豫,也從靴子裡抽出匕首抵著自己喉嚨。
靈兒被天香公主震住了,不知不覺地把手垂了下來。猛地意識到,趕緊又抬手凝神抵著天澈喉嚨。幸好天澈此時注意著天香,並未意識到自己方才其實已脫離了危險。
“天香,不要任性!”南齊企圖勸說天香。
“父皇!兒臣說到做到!”天香半步不讓。
靈兒心裡感嘆。果然人還是漂亮一點好。吸引眼球啊。明明都是劫持,現在可好了,大家全都看著那邊去了,這邊劫持的可是太子啊。
“好,好,”南齊沉著臉道,“沈落瀟,今日朕且先放過你,但是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朕都會再捉你歸案,還智囊王府一個公道!”南齊揮手,團團的侍衛慢慢朝兩邊鬆開一個口。
“慢著!”靈兒道。
“你還想怎樣?”南齊有些不耐煩了。
“公主,你想不想離開?”靈兒問天香。
天香遲疑了一會,看了看沈落瀟,點點頭。
靈兒看了看沈落瀟,又看看楚羽,最後抬眸看向南齊,握緊手裡的金簪,“讓公主和沈落瀟一起離開!”
“放肆!”南希大喝一聲,上前一步,卻腳步虛浮,傷口沁出的血已染紅胸前衣襟。楚羽張口想提醒他,終於還是沒說話。
靈兒根本不理會南希,只朝南齊道,“皇上,您剛才也看到了,公主既然肯為沈落瀟而死,那她留在宮中也和死了無異,讓她和沈落瀟離開,還您一個活著的公主,是您賺了。”
天香看著靈兒,她不是喜歡沈落瀟麼?怎麼……
南齊看著天香,不語。
天澈回頭看著靈兒,沉靜。
“如何?”靈兒緊逼。
南齊看著地上跪著的天香,斂起所有表情,“天香,若你踏出這宮門一步,從此你就不再是皇家公主,也不再是朕的女兒,你的死活與朕無關,即便如此,你也仍要離宮?”
天香公主又回頭看看沈落瀟,再看看南齊,最後含著淚光堅定地點點頭。
“天香,沈落瀟殺害智囊王府小王爺,如今已是朝廷欽犯,命不保夕。你若跟他,便是與朝廷與父皇作對,他日骨肉相逢,只做敵人,這些你都能接受?還有你孃親瑾妃娘娘,你也不顧了麼?”靜儀見天香固執,怕她年輕氣盛不懂事,也出言勸阻。
天香公主遲疑了一會,“對不起父皇母后,兒臣……兒臣只是……”天香抬眼看看沈落瀟,突然淚流滿面,“兒臣真的很喜歡他!”
此言一出,大殿肅然安靜,所有人為之動容。就連沈落瀟也不禁心中一動,回頭看了她一眼。陋妝難掩絕世風華,清喉嬌囀,梨花帶雨,淚珠滾落凝脂玉膚,唇含碎玉,楚楚動人,誰見猶憐。
再回頭去看看楚羽,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奈何此等深情,今生只能辜負。
南齊嘆了一口氣,擺擺手。
“沈落瀟,天香公主如今跟著你,你可要好生照看。”靈兒回過神來,對沈落瀟嫣然一笑。
她知道,南齊與靜儀方才那番話與其說是與天香公主決裂,不若說是說給沈落瀟聽。他們也是怕公主出宮,落入沈落瀟手中,他日成為要挾他們的人質。
這樣的公主,呆在皇宮裡,實在是不幸!我就算順便做做好事,幫你一下。但是公主,我真的不能保證你跟著沈落瀟他就會喜歡你,他對姐姐的感情,我最清楚了。只是你不這麼折騰一番絕對不會死心的,對不對?放心,等你死心的時候,就是你幸福的時候,因為後面還有我們少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