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意在爭奪這塊盟主令。如今外面刀光劍影,嚴重殃及百姓生活,每天都有大量百姓離開江南避禍。我身為太子,這動亂在我眼皮底下發生,當然要解決好了方能離開。如今盟主令已在我手,他們可能會有所收斂。若能趁此機會收服那些草莽武夫,對朝廷對百姓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你將來一定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靈兒發自內心地讚美。
“愛民如子?”天澈搖搖頭,“愛民是義務。我若有子,一定千萬倍地愛他。”
靈兒撲哧笑了,“這哪能比?擔當的身份不一樣呀。”
天澈捧起她的手,貼在頰邊,“的確不能比。愛民,只因民依江山社稷,所以才愛。但是,愛子,因愛。古言云,‘母憑子貴’,如今我這裡,子憑母貴。那區區社稷豈比得了我的靈兒?”
靈兒見他意指竟是說他倆成親生子,不由得紅了雙頰,皺皺鼻子哼了一聲,掩飾道,“昏君。”
天澈抓起她的手,“昏君自古被世人唾罵,我倒覺得,昏君實屬帝王之中最為幸福的。”
“謬論,自古昏君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誰說沒有?”天澈扳著靈兒的手指,一一數起歷朝的昏君的下場。竟無一例外地真如他所說,昏君是最幸福的。即使他們因所昏執的東西丟了江山,毀了社稷,但最後卻能與之所執同笀,所謂同生共死,又有何悲之?反倒是那些勤政為民的明君,到死在那九五之尊的高堂之上,受萬人朝拜,孤單寂寞,淒涼而歸。
“你說說,到底哪個幸福?”言畢天澈似乎還很得意,湣�鸌約河謝�嶙鮃桓齷杈�嵌嗝粗檔們煨業囊患�隆�
“你不會想立志做個昏君吧?”靈兒突然擔心天澈是不是從懸崖上掉下來,摔傷了腦子。
天澈哈哈一笑,“我不想做昏君,但也不想做個只為百姓鞠躬盡瘁的皇帝。除了這個江山,我還有要愛的人,靈兒,你是我的妻,當然要把愛留給你。天下百姓悠悠眾多,然我的靈兒,只有一個。”
話到最後,低沉緩慢,一字一句,莊重得像是進行著什麼承諾的儀式。
靈兒怔怔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撇撇唇角,“如果沒有我呢?”
“不能沒有你。”天澈溫柔地笑了。
☆、92花草美人
輾轉反側;夜深依然睡不著。她跟著沈落瀟逃婚,讓他平白揹負那些罵名,他竟然還一如既往,不,是“勝過以往”地對她好。甚至不惜讓自己的罵名更重;也要用心良苦地維護她的名節;讓她不受那些閒言碎語困擾。
天澈愛她;毫無疑問。這原本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可是;卻突然覺得沉重了;再難像以前那樣欣然接受;更別說不知天高地厚地仗著他的這份好去囂張胡來。
帝王之愛是幸,也是禍呀。
明明已經決定了,不管天澈是什麼;不管以後會怎樣,她都甘願留在這裡陪他,一輩子愛他,好好愛他,方能不負他這番難得的深情垂愛。
可是,儘管下定決心不再猶豫,不再貪婪地要他給不起的唯一要她要不了的自由,甘願為他改變這十六年的所有信念。為什麼原本應該很堅定的心,卻反而很慌,很悶,很虛,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天澈在前廳與人議事,靈兒在後院閒著無聊,轉來轉去地看著那些花花草草。這都已經深秋了,怎麼還有這麼多花開著?
忽而看到一株花,長得似蘭非蘭,像月季又不是月季,三瓣的花株,像火焰一般通紅妖豔。一時好奇,伸過手去。
“不要動它!”身後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雖是命令,卻溫婉柔和。靈兒驀地想起楚羽,手一顫,驚回首。
一個白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不遠處,身材纖弱,體態玲瓏,玉簪攢發,眉似遠山,眼若清泉,俏鼻櫻唇。雙手捧著一個花缽,上面一朵黃花正開得嬌豔。一張素淨的臉在花朵的映襯下顯得出塵脫俗,疑似那偶落凡間的花仙。
靈兒幾乎看得呆了。一樣的白衣素服,一樣的出塵脫俗,一樣的冷豔冰清。
“焰蘭不能用手觸碰。否則她會傷了你的手,而她也活不了多久。蕊兒,去舀點清酒來。”那白衣女子邊走近來,邊吩咐著。
“是,小姐。”
靈兒這才注意到白衣女子身後跟著一個粉色衣服的女孩,明眸皓齒,看這模樣像是主僕倆。
那個叫蕊兒的丫鬟將手中捧的花盆輕輕擱放在旁邊的木架上,轉身往回走了。
灼傷之感自手指傳來,靈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