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的悉心呵護下逐漸放棄復仇之心。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尚書府外,裡三層外三層地被錦衣衛包圍著,畢竟這可是季家,當朝的工部尚書,太/子/一黨忠實的追隨者,這是一座誰也不敢輕視的府邸。
季碧菡還未靠近家門,就被外頭的緹騎拿了。
季家闔府早已被錦衣衛控制,均跪在大院之中,神色各異。
“菡菡!”
“大小姐!”
見到季碧菡被抓了進來,季家眾人一陣躁動。
一個穿著華麗飛魚服的錦衣衛站在季家眾人的面前,他背對著季碧菡,正持筆在手上的本子裡寫著些什麼,烏黑的頭髮在大風之間凌亂飛舞…
在場的,遠不止錦衣衛,尚書府府苑寬闊,足能容下數百之眾,往日但凡慶典賀禮,熱鬧非凡,如今大廈將傾,同樣人滿為患,朝廷幾乎所有的官員,都來到了尚書府,旁觀這場風朝建朝以來規模最大的查抄,季碧菡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些,神情最為激動憤慨的官員們,那是涑王一黨,林堯峰林添父子,清河郡主,還有常家,刑部尚書…
太子的人也不少,他們躲在人堆之後唯唯諾諾,早已沒了往日的氣焰,肖天驕斜靠在連廊之下,眉宇裡看不出半分情感。
“鎮撫使大人,下官捉到了一個季家的漏網之魚。”捉拿季碧菡的緹騎恭敬地邀功。
揹著身的錦衣衛轉過了身來,風輕了,風聲也逐漸小了。
沈綸看季碧涵的目光,儼然已經沒有了溫度,他的這幅模樣,彷彿真是從季碧菡那個噩夢中走出來的一般。
而他的手上,捧著的正是那本藍色封皮的賬冊。
“別來無恙。”季碧菡還是對沈綸擠出了笑容,這是她作為世家小姐的最後一刻最後的尊嚴了。
沈綸抬頭看了眼季碧菡,沒有說半個字,又繼續低頭在手上的冊本里圈圈點點…
“現在季家齊整了,鎮撫使大人,快些開始吧,聖上與皇城危急,別再這些害蟲身上浪費時間了。”邕安伯林堯峰冷冷道。
緹騎將季碧菡朝著沈綸推了過去,沈綸一順手,將季碧菡甩倒在地,他歪了歪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季家眾人:“本座錦衣衛鎮撫使沈綸,以下宣讀聖上旨意,在宣讀之前,我最後再問你們一次,季家三千五百萬兩白銀,到底藏在哪裡?”
季康將季碧菡扶了起來,他此刻滿臉都是淚:“菡菡,為什麼你偏偏要現在回來啊!”
“我們家有危難了,就一起面對,我怎麼能棄家人們不顧。”季碧菡說。
“傻孩子,傻孩子!”
“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沒有把賬本…”
沈綸仍繼續問:“沒有人肯說麼?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
一個男子站起身來大聲笑道:“啊呸,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機會不機會!”
季碧菡認出了弟弟季林道,他還是一貫地衝動,很快就有錦衣衛上前,將他重新打翻在地。
季康自語道:“三千五百萬兩銀子,足夠太子殿下東山再起,我們還沒輸。”
“父親,你現在還想著太子。”季碧菡鼻尖一酸。
沈綸走到了季碧菡的邊上蹲了下來,他靜靜地注視著季碧菡,嘴裡低聲說:“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季碧菡看著眼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輕輕道:“你這身鎮撫使的飛魚服,真好看。”
沈綸默默起身,他信步走回到了季家眾人的面前,從石莊的手中拿起了金色的錦帛展開,一字一頓地讀出了上面的字:“工部尚書季康,罪大惡極,誅殺全府男丁,女眷盡數罰入舊都玄靈宮為妓。”
沈綸念罷,一陣風襲來,卷著錦帛飛上了天。
寒風之間,季碧菡如同五雷轟頂,她簡直不敢相信,這道聖旨,竟然是要將季家滅門。
此時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闕樽嫣要拼了命地阻止自己回來,為什麼自己回來之後,家人們都如此激動。
“我不服!”季碧菡倉皇起身,“季家不過收受錢財,卻拿謀逆之罰安在我們的身上!”
圍觀的群臣一片噓聲,有人大聲叫囂:“大膽賊女!竟然公然藐視聖旨!”
沈綸走到了季碧菡的身前,季碧菡問:“為什麼是這樣?你今天來,就是要殺了我們的麼?”
“恆安十三年,春,大河氾濫,濟州一片澤國,工部尚書季康貪汙救災糧,致使死傷人數翻了三倍,東山千里,遍地浮屍。”沈綸緩緩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