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蕭泓仰頭咧起嘴而笑,居然還象是帶著再來幾下也無妨的沒心沒肺。
“謝天謝地!沒有傷筋動骨,不過就是一片血肉模糊!估摸著不這麼趴著十天半個月,好不了!”,兄弟友愛的戲碼。看得曼雲難受,鼻尖哼哼著盡帶不屑。
“冷血無情的女人!”,弟婦輕慢的語氣讓蕭澤皺起了眉頭,喝向了眼前的女人。
什麼嘛!冷血無情,本來是自己預備好要罵他的,卻被搶了!曼雲的嘴角方動,立即又溫柔地放平了。低頭盯住自個兒被男人捏住的小手,晃了晃示意著讓他放心。
“收拾一下!明日四更開拔回程雲州。伺候好他!”,冷冷地撂下一句。本欲在弟弟身邊多留會兒的蕭澤轉身而出。越是關心蕭泓,女人耀武揚威似的小動作就越看得他直犯惡心。
“曼雲,謝謝!”,再捏了曼雲的手到唇邊輕輕蹭著,趴在榻上的蕭泓輕聲相言。
“我不是不想跟他吵,不過是知道吵不過!”。心知丈夫究竟是在謝啥的曼雲索性踞跪在蕭泓耳邊,小聲坦言道:“我應答的平靜些,大哥會說我是冷血無情,可若是我扯著他哭鬧要說法,他又會罵我愚蠢無知。左右橫豎都是我的不是。”
“曼雲!”。蕭泓嗔怪地抬身瞪了下眼,立時又扯起嘴角發出嘶的一聲。
痛是真痛!行刑的兵士幾家互相錯開,雖說眾目眈眈之下不敢趁機傷筋動骨傷人性命,但是人家也沒給手下留情,皮綻肉開流了血是難免的。
“剛打了你!就又要讓急行軍走人,真是……”,曼雲感同身受地痛出了幾滴晶瑩珠淚。
“大哥也為難!必須打給人看嘛!畢竟這次其他幾家在雙橋人死了不少,也就只有蕭泓運氣最好,不但據守本營部下幾無傷亡,還順帶饒了個美嬌娥!”,故作輕佻的食指輕抬起曼雲的下巴,頂著冷汗的俊臉盡力地透出促狹笑意。
“得了吧!我明白!”,心痛地拿帕子壓了壓丈夫汗津的額頭,曼雲輕輕一吻相撫,道:“不如你閉上眼睛睡會兒,反正到明日四更還早得很。
“一直陪我!還有,不許給我用迷藥!你答應過的……”,撒賴的大男人攥著曼雲的手,緊了又緊!
“好的!不走!也不會用!”,周曼雲的心一下子變得更軟了。她真不知從前的一樁樁往事到底在蕭泓的心底劃下的是怎麼樣的傷痕?脆弱和堅強一樣,實際在世間都沒有明明確確地男女分界。
“曼雲!大哥就算認得勉強但也總算是認了。還有他對你的厭惡不滿,不過也只是因為疼我,你別跟他計較……”
“我明白!真的明白!他也是越在乎你心疼你,才會覺得給你配個差勁的我,太委屈你了。就象從前的我,如果沒歷了我們這些事,估計待人也會跟大哥差不離……如果有天周愷硬要娶個我死活看不順眼的弟婦,說不得我也會在後面給人使絆子,硬要拆了才好……”
“你不會!你是最好的……”
年輕婦人溫柔而又細碎的勸慰聲中,男人原本隱帶憂色的雙眼緩緩地合上,悠長的呼吸漸穩漸平……(未完待續。。)
第249章 臨別贈禮
雖然曼雲恪守承諾沒有對蕭泓濫用藥物,但齊衡開的止痛湯藥中本就有讓人鎮靜舒眠的成分。
所以即便在沉入睡鄉時將曼雲的小手已經箍得死緊,待等蕭泓在昏黃燭光下迷迷糊糊地睜了雙眼時,榻邊原本坐著佳人的位置已是一片空冷。
“紅梅,你還是留下護著五姐與舅舅他們會合得好!不管怎麼,我此次北上是跟在軍中,安全無憂……”
隔著一障紗屏,女人熟悉的聲音立即就讓蕭泓尋到了她朦朧的剪影,心頭緊繃的弦一鬆,方才慌亂支起的身體也猛然放鬆,砰地一下子砸在了榻上。
紗簾外,正敘話的幾個女人同時安靜地斂息靜氣。
瞬息之間,眉梢輕寫擔憂的周曼雲就又現在了蕭泓的眼前,低頭溫柔相詢。趴在枕上的蕭泓心虛抬頭,衝著妻子和她身後跟來的姨姐,尷尬一笑。
“早敲過二更二點了,我也該走了!”,瞥了蕭泓一眼,記起要避嫌的周曼音頓步側身,一把扯住了紅梅,作勢要向著曼雲告別。
“阿姐!沒事……”,曼雲直扯住曼音的袖子,輕聲嬌語。就此在雙橋一別,下次再見又將待何時,姐妹依依相惜抵足夜話也是應當的,只是她現在確實是兩頭掛著,倒真有些不便。
“明允在此多謝五姐成全了!”,蕭泓倒是光棍地順杆爬,拱手為禮,對著曼音的謝意,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