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態度。大家重又回到密室中。
“費爺,有話好說,咱們自己弟兄之間的事,何必捅到官面上?”曹四爺賠上笑臉說,“華兄弟這個湯藥費您就不用操心了。另外,我這就撒下人手去查這個事情,一定要給您一個公道。”
費保定哼了一聲,說:“這一棍子,把我妹夫打成廢人啦。這麼一個才華橫溢的後起之秀,就這樣夭折。他這後半生如何過活?拿什麼養家餬口?大家給評評理。”
曹四爺聽出費保定的意思,只要給錢他才肯罷休,心裡稍覺寬鬆了一些,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心裡罵道:“張舉人這三個忘八淡!為了區區八百兩銀子,打老費的傻妹夫做什麼?這下,要大大破費了。媽的,等平息了這件事,老子叫你三個分攤。”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費保定開出的五千兩湯藥費,終於定格在二千兩。
費保定揣著二千兩的鉅額銀票,走過來看華安安的傷情。
華安安半臥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嚇人,擁著厚厚的被子,仍在不斷地顫抖。他的眼光直楞發呆,像是在夢遊中被人突然叫醒似的,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反應。
祝子山守著一大堆草藥,低下頭長吁短嘆。
費保定一句話也沒說,又走到院子。已是五更天,天上繁星隱沒,啟明星低垂在天邊,黎明前的晨風最冷,敗葉隨風走轉,紛紛擁到院牆下。青龍場的大院裡人已經散盡,空空落落的。只有對局大廳燭火明亮,不時有人影映在窗戶上。
費保定對空揮了一下拳,不知是憤怒還是興奮。他暗暗埋怨,劉三你下手也忒重啦。萬一鬧出人命,事情糾纏不清,反而徒增麻煩。華佳,你不要怨我。叮嚀你多少遍,你都不聽。多虧我留了後手,否則不是白白忙活一場?
他心裡很感滿意,這趟江南沒有白來,收穫頗豐。他計劃天一亮就回花滿樓,帶上香香,趕緊離開揚州,以防夜長夢多。他心裡有鬼,不敢走夜路,害怕曹四爺給他也來一下子。
至於華安安,但願他好自為之,自生自滅吧
第五十七章 鬱悶的青龍場
祝子山實在想不通,下棋也能下出飛來橫禍?眾人異口同聲,都說華安安是被劫道的打了悶棍,他也想不出別的理由,只好預設。
按照生活常識,此時他應該去報警。可是在這個年代,官府只是斷案的衙門,並沒有出警的機構,除非你知道打悶棍的人是誰,否則官府不會受理,最多受理後給你擱置起來,等以後抓到真兇才會併案處理。
他沒有辦法,只有守著華安安,陷入無窮無盡的懊悔之中。他知道自己配的是虎狼藥,根本沒有安全係數。等華安安一睜眼,他就去掉輸液瓶,給華安安服食抗生素。他帶的藥品不多,只是應急的。看來,等華安安病情穩定下來,還得吃郎中的草藥。
他的懊悔隨著兩個月來走過的路線,一直追溯到張橋畔的那碗餛飩。他思考了遇到的每一件事情,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斷,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自己從張橋畔開始,表現的一直像個白痴。因為社會環境不同,自己行之有效的處事方法,和目前所處的環境完全齒合不上。
丟了鄧堅和陳寶不說,現在華安安又受重傷。他無法判斷華安安腦部的傷情有多嚴重,只能籠統地套用工作條令,認定華安安已經無法返回,流落在這個年代已成定局。由此推論,小華能夠入贅費家,(無—錯)小說M。quLEDu。 COM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他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能夠安穩地生活下去。
祝子山為了華安安的未來考慮,對費保定充滿感激。“老費真是個古道熱腸的好人。我謝謝你了。”
費保定非常謹慎,一直等到青龍場大門敞開,街上有了行人,他這才離開青龍場的大院,叫了一乘軟轎,直奔花滿樓。他打算叫上妹妹,在運河上包一條船,遠離揚州,直接返回北京城。
一離開青龍場,他一直緊懸著的心輕鬆下來,突然良心發現,覺著丟下沒成親的妹夫就跑,確實於情於理都不合。平心而論,他是真心想招華安安做自己的妹婿。只是,華安安現在成了這樣子,不死也是個殘廢。難道非得帶個殘廢回京城,讓他拖累香香一輩子?不可能,那不是害了香香?香香可是我的親妹妹。
清晨的街道上都是挑擔的菜販,悠閒地在人家門前吆喝叫賣。
臨近花滿樓的街巷時,費保定突然從轎子窗戶上看見一個女孩,急匆匆地從旁邊一閃而過。那不是香香嗎?這大清早,她往哪去?
費保定連忙下了轎子,急喊數聲,香香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