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了,那天你明明很難過,現在為什麼又對他好?”
甦醒抱著盒子往外走,輕輕說:“不吃也是浪費,一直都是我自己說要救他,總不能掉他一口又不理不睬。我還是覺得他早點康復最好,認識一場也是緣分。”
“主人,以後不要這樣了。”
“知道了,以後聽你的,呵呵。”
甦醒一路跑到樓下,看見沈信還是那個樣子站在原地,孤零零的。
“沈信,給。”
沈信沒接,只望著甦醒的笑臉半天不說話,為什麼他不生氣了?為什麼還這麼積極送藥來?他能不能說甦醒其實很愛他,所以什麼都不在意?
但是他覺得那有點自作多情,甦醒是個不開竅的,沒有人跟他坦白,他不會懂。
甦醒被盯得不自在,將盒子強塞進沈信手裡:“你要好好吃藥。”
沈信始終沉默,手裡的盒子,如有千斤重。
甦醒覺得再磨嘰下去也是耽擱時間:“我去打工了,下次見。”
“甦醒!”
沈信終於開口喊住他,甦醒回頭:“怎麼?”
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明明這麼近,卻又那麼遠。
“那天我說給你一個驚喜。”
甦醒露出期待地表情:“什麼驚喜?”
“你弟弟在D2大化學系一年級三班,寢室在C棟五樓505。”
24、第二十四章 弟弟
什麼叫在意一個人。
就是全心全意把他放在心裡,時時刻刻想著,念著,盼著。
甦醒像個濫好人,看起來對誰都好,對誰都不忍心,對誰都挺關懷,挺在意的。以至於讓人分不清他更在意誰多一點,更特別一點。
在這一刻,沈信望著甦醒剎那間的鄭重彷徨,甚至於失魂落魄到最後的欣喜若狂。甦醒連一句謝謝都來不及說,人已經如狂風一樣跑走了,迫不及待的步伐甚至是踉蹌的,連那跌跌撞撞的背影都有幾分滑稽。
沈信嫉妒了,嫉妒甦醒的弟弟。
明明十幾年沒有相見,明明和陌生人無異,甦醒卻這般在意,如同經年累月,日日夜夜刻在心上的花,在剎那間綻放出芳華。
甦醒如瘋子般衝到D2大學,渾身都在躁動,無法平靜,一分一秒都不敢遲疑,就怕一眨眼的功夫,再次錯過。
這世上有個人,從孃胎時就和他依偎在一起。
這世上有個人,和他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
這世上有個人,是另一個自己。
甦醒停在505的門口,喘著氣,舉著手,卻開始恐懼。
“蘇龍,有煙不?”
隔壁寢室出來的男孩搭住甦醒的肩膀,熟稔相問,如相識已久的朋友。
甦醒釋然一笑,他有什麼可猶豫,更不用恐懼,弟弟就是弟弟,誰也改變不了,他既然找到他,就不會再放手。
甦醒敲門,門那一面是和他們相差無幾的寢室,而他的弟弟,就站在陽臺上,端著一盆蔥綠的水仙花,回頭看他。
他們有一樣的臉,一樣的眼神,彼此的眼瞳,倒映著一樣的影子。
他們曾經穿一樣的衣服,背一樣的書包,玩一樣的玩具,一起上學,一起調皮,一起哭一起笑。
“弟弟……”
甦醒和小時候那樣喊,他從會說話開始,就一直喊著弟弟弟弟,從未喊過蘇龍的名字。而蘇龍亦是一樣,一直都是哥哥。別人問你弟弟叫什麼名字?甦醒那時候很坦然的回答我弟弟就叫弟弟,不知道逗多少大人笑話。當他不再糊塗鬧笑話的時候,他的弟弟已經不在身邊了。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蘇龍連眼睛都溼了,低頭放下那盆水仙花,眼淚便嘩啦啦往下掉,二十歲的男孩很少哭了,更學會了剋制軟弱,可是蘇龍早就想哭了,忍了太久,對別人哭沒用,躲著哭更沒用,眼淚流出去,只有愛他的人才會懂。
甦醒像小時候一樣勉強抱著他,他們個子一樣高,誰也抱不住誰,像鏗鏗鏘鏘的三角,嘿咻嘿咻的就是不能抱進懷裡。那時候甦醒實驗過許多次,次次都和弟弟摔成一團,被母親狠狠教訓。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哭。”甦醒笑得滿臉溫柔,一巴掌擦乾淨弟弟的眼淚,安撫道:“這裡還有外人看著,你就別哭了,陪我說說話吧,十幾年沒見,我有一肚子話想跟你說。”
蘇龍點頭,“我去洗臉,帶你去吃飯。”頓了頓,道:“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