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就像死豬一樣,沈信怎麼哼哼他壓根沒聽見過。
徐凡尷尬的咳了咳,有點兒內疚。
甦醒一出醫院就鬆口氣,方才用精神力去看沈信,那瓶藥物對沈信已經起了作用,沈信體內的毒素正在湧動,並且在逐漸被化解。藥劑師說過這個過程也許需要一週也許十天,等化解大部分後,然後食用第二瓶藥,第二瓶主要是化解殘留毒素以及部分恢復作用。第三瓶以後則全部都是恢復生機的,爛掉的肝也好髒也好都會在藥物的作用下逐漸康復。
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剩下的藥,好好給沈信吃下去。
甦醒頗有點擔心,怕沈信醒來後依舊不明白情況,如果連沈信都不明白,現在他的家人又有防備,剩下的藥物豈不是隻能白白浪費掉。
雖然好事沒落得最好的結局,但是甦醒難受兩天也就過去了,這學期開學以來一直忙著沈信的藥倒是耽擱了自己的事,兼職和找弟弟都是必須的。
甦醒的肩膀天天擦藥倒是好轉一點,春天真的來了,天氣轉暖,樹葉發芽,想兼職家教的學生比冬天那學期多很多。甦醒作為班長,又是勤工儉學社員,手裡的單子不少,系裡找他介紹兼職的很多,甦醒很有點忙。
等他再次見到沈信已經是一週後,這時候他的肩膀已經不咋疼了。
甦醒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一邊艱難前進一邊接電話,和煦的春風輕輕吹來,不知是飛沙還是飛絮撩動甦醒的鼻尖,甦醒癢癢難耐,一個噴嚏出去,手裡的資料落了滿地。
甦醒嚎叫一聲,對著手機吼一句:“別等我給你送去,你自己來我寢室拿!”
忙關掉手機慌慌張張的撿資料,雖然一張沒丟,但潔白的紙張髒了不少,甦醒拍打幾下,一抬頭就看到沈信。
說不出來沈信和一週前有什麼區別,也許是心理作用,吃了解藥的沈信在甦醒眼裡比以前精神點。
“沈信!你好點沒有?”甦醒笑著湊過去,上下打量沈信,滿眼的關切和歡喜,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沈信直直望著他,似乎要把人看穿看透。
甦醒又說:“你現在肯信了吧,那個藥可以救你。還有剩下十九瓶和說明書我等下一起給你,可是不知道你現在搬去哪裡,要不你在樓下等我,我去拿給你,也免得你跑一趟。”
他最初的確不信,不是不肯信甦醒,而是沒法信。吃藥後的痛楚更是讓他矛盾,難以相信那是真的,卻又疼得幾乎要命,幾乎以為喝下去的是毒藥,不然,為什麼會那樣疼。在那短短一個小時裡,他絕望過,期望過,灰心過,憤恨過,欣喜過,酸甜苦辣,一生也不過如此程度。
只有徹底清醒過來時,才深切的明白什麼叫光明,頭頂的陽光連心中的黑暗都可以照亮,夜空的月亮把烏雲驅散。
“甦醒,謝謝你。”
甦醒哈哈大笑,“你太客氣了,我又沒要你謝我,是我心甘情願的。你在這等我,我上樓去給你拿藥,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我就安心了。”
沈信望著眼前熟悉的人,千言萬語都不知道怎麼說。
說謝謝,並不是謝蘇醒的相救,更想說的是謝謝蘇醒的信任。沈信搞不懂,怎麼有甦醒這樣的人,是太單純太笨拙還是獨獨對他的信任?那神奇的秘密他就那樣告訴他了,像說一個簡單的故事一樣,輕飄飄的說給他聽,不是為了炫耀,不是為了分享,只是希望他能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他治病。
一顆天馬行空的神奇糖果,哄著他去信任。
可他沒有信,是的,如果當時他完全信了,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他只當那是甦醒的一個玩笑,就像寬容的對待調皮的小孩,他不介意的,他甚至想就算又和雞湯一樣吃下去病一場也沒什麼關係,他願意,他不在乎,只因為那是甦醒給他的一點心意。
如果他信了,他會找個房子帶著甦醒搬進去,會提前安撫家裡人,而不是就那樣在寢室裡引起轟動,惹人誤會甦醒。
當他知道汪明翰居然對甦醒動粗,連生氣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想快點見到甦醒。
他想象過憤怒的甦醒,傷心的甦醒,冷漠的甦醒,卻沒想到甦醒還是那個甦醒,見著他會笑,會熱心的關懷,積極又貼心。
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
多麼神奇。
然,望著甦醒輕快遠走的背影,沈信如鯁在喉,渾身不對勁。
甦醒跑到寢室時一頭的汗,從櫃子裡拿出金屬盒子,開啟看正好十九瓶和說明書。
“主人,我還以為你打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