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開封作為嫁妝或者應酬賓客的恩物。
酒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女兒紅。
平凡的物品有了年頭也顯得珍貴,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這個道理有異曲同工之妙。
布匹不一定是曾經華麗,價值不菲才能令人憐惜,亦如不是傾國傾城的女人才能得到青睞。
平凡的女子當然也有平凡的幸福。
'梳子'
梳子是很有味道的物品──我是很會形容,有生命的物品能被稱為物品麼?
我想梳子大多都抱有看破紅塵的心態,曾經有多少柔荑輕輕握住過她,讓她輕輕掠過發尖。
於是梳子就感到頭髮一縷縷流淌過自己纖細的身體,宛如流年。
髮絲流過梳齒的時候有時會糾結,剪不斷理還亂,於是梳子就在這個時候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略帶欣喜的,或者隱埋傷痛。 電子書 分享網站
舊物(2)
於是梳子在歲月蹉跎中被灰塵撫摸得有了裂紋。
到了後來梳子被視為最薄情的物品,因為梳子很少會損壞,所以梳子的主人換了一任又一任,梳子的裂紋上面又增加了新的傷痕。
直到梳子在粉身碎骨的那一刻,梳子本身的見證的歷史便隨著梳子的裂紋碎成片片成為某片湖上細碎的波紋。
梳子沒有髮釵那般長壽。
易碎。
'髮釵'
髮釵跟梳子性格幾乎一樣,可以是感情綿長的也可以是薄情的。因為時代久遠經歷得太多逐漸麻木成堅韌。
跟梳子不同的是,髮釵只有一個有特別尖銳的地方,梳子則有多個。所以髮釵在古代也能成為女子護身的唯一利器。所以當你輕輕撫摸著一支髮釵,你永遠不知道這支髮釵穿插過多少煩惱三千絲,你永遠不知道這支髮釵是否曾經刺破過頸脖的面板和左手動脈,撕裂開一個痛得窒息的創口。
柔腸百轉,卻只能沉默。
在一家古玩店看到一隻銅製髮釵,釵頭是怒放的菊沒有點綴珠子,釵尾有煅燒過的痕跡,老闆笑笑問是不是相中了,價錢好商量,我把釵放回屬於陳舊貨架的沉靜。沒有說話。
一支有年頭的髮釵當屬無價。
'茶具'
有了年齡的茶具就是一個老人,永遠是沉默的一方。有著點點片片深褐色的茶垢。
亦如老人斑。
茶垢是陳年累月積蓄而成,茶垢就是茶具的年輪。
有著厚厚茶垢的茶具例如茶杯,幾乎不用加茶葉單單倒進去白開水就能聞到縷縷清香,茶垢的香幾乎要化開成為茶花綻放在杯底。
茶壺即不然,茶壺較茶杯含蓄,他會把茶垢圍著著濃香裹在壺身,也不外洩一點,靜靜地積蓄著回憶著自己的經歷。
於是輕輕掀開壺蓋,便發現綻放在壺底的不是茶花,而是連枝帶葉的一株茶樹。
芬芳實體化靜靜滲透身邊的空間瀰漫角落。
有故事的年重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年重人'
年重人都懂得如何去呼吸。他們都清楚事情應該怎樣去處理才能最大限度地獲得完美。他們永遠不慌不忙,即使他們清楚他們剩下的時間跟毛毛躁躁的年輕人相比實在太少。
是經歷得太多導致麻木還是歲月沉澱出的淡定?年輕人問年重人的時候,年重人安詳地微笑不說話。
年重人會把自己弄的很乾淨,不似小毛孩一般邋遢,雖然頭髮斑白但是髮型還是一絲不苟服服貼貼,排列成他們所想要的樣子。所以當他們坐在浸泡在午後日光裡面的搖椅上看報紙的時候,渾身會散發出一種很好聞的乾燥的松木味道。
更多時候他們都在淡定微笑。
'雜文集'
藍白的線裝書內容不一定是要文學鉅著,不見經傳的圖集雜文亦可。
線狀版的文學鉅著只適合放在廟堂書院或者博物館置於閣上珍藏,不適合在閒情逸致細品。
即便有清茶於旁靜候。
所以我們閱讀的所謂鉅著一般都是再版抑或翻版,很少真跡。
那是可遠觀不可褻玩可望而不可及的鉅著。
不是作者真跡,就無法撫摸著一個又一個的漢字從而感覺到作者的心情。真跡裡即便是不慎沾染的汙跡或者是改錯都令我驚喜不已。
所謂超脫於塵世的名作,不可接近自然就難以接受,只能接受世人的膜拜不能接受凡胎深入骨髓的理解。
覺得還是一本書,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