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敗了,最終贏的人居然是三皇子這隻黃雀。
他心底苦笑了一聲,亂臣賊子也當了,也不多加一件偽造詔書的事罷?
就在他剛想答應下來的時候,他身邊的謝閣老,卻忽然直起身來,將身上的官服整理整潔,一步一步,緩緩地朝三皇子那邊邁出了步子。
崔朔心裡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了解謝淵,知道他的品性,明白他終究與自己的不同的,所以,一直以來,才嫉妒他,又仰望著他,正是因為他明白謝淵是什麼樣的人,所以這人此時走向三皇子的舉動,絕不是一件好事!
也不知道他忽然哪裡來的力氣,直起佝僂的腰,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一把將謝閣老推了回去,自己疾步走到三皇子跟前,看也不看之前的主子太子,直接道:“老夫願意替殿下寫這一道詔書。”
三皇子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中,此時聞言,便似笑非笑地道:“總聽說崔閣老與謝閣老是多年的政敵,從年輕開始就一直不對頭,為官了多少年,就鬥了多少年,此時看來,傳聞倒也不可盡信嘛。”
不過這句話也好像是他隨口一說罷了,說完,他又接著道:“崔閣老願意來做這件事就最好了,延年——”
顧延年聞聲應道:“屬下在。”
“帶崔閣老去偏殿寫詔書。”
“是。”
直到崔朔被顧延年帶走之後,謝閣老才收回視線,見到三皇子投過來的目光,便溫和地笑了笑,就像他平日裡對著同僚家的後輩那樣一般無二,然後溫聲開口道:“三殿下有魄力,懂隱忍,會抓機會,縱是老臣也不得不服。”
三皇子聽他這話,還以為他要向自己投誠了,就像崔朔那樣,心中不由有些意興闌珊。
原來朝中的肱股之臣都是這般模樣?
可還未等他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謝閣老卻話鋒一轉:“但,為人臣者,當忠於一主,縱然君主並不賢明,但先帝雖沒有多麼勤政,卻是個善於納諫用人的好皇帝,且對老臣也有知遇賞識之恩,故此……”
說到這兒,謝閣老那張溫和儒雅的面上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繼而道:“還請三殿下容老臣能從一而終,縱然今日命隕於此,亦能身留清名!”
崔朔方才護他之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