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舉起刀,大吼一聲:“都沒吃飯嗎!給老子看清楚,他們已經沒力了,還不快把他們殺了!還他媽想不想立功了?!”
果然,對於這些人來說,能立功的心比什麼都重要,親衛首領這番話說罷,底下的人就立馬重新燃起了鬥志,不畏艱險地,揮著刀往前頭衝去,氣勢一瞬間大漲。
一方士氣大漲,一方士氣勢必要受損。
縱然羽林衛已經竭力反抗,可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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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就好像過去了許多年,太子覺得自己站得手腳都有些僵住了,勤政殿殿門口那邊傳來的喊打喊殺的聲音才逐漸停歇下來。
他不用轉頭去看,就知道是自己這邊的人贏了,他對他們自然信心十足。
那些羽林衛再怎麼強,此時也只是困獸之鬥而已。
果不其然,再沒讓他等多久,身後就傳來一陣鎧甲相互碰撞的“哐當”聲,沉悶到嚴肅,隨後,他親衛頭領那熟悉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屬下見過殿下,羽林衛已盡數伏誅,皇上也已落入我們之手,還請殿下移步!”
太子聞言,滿意地勾了勾唇,隨即便轉過身來,也不嫌這人身上的血腥味,親自抬手將他扶了起來,溫文爾雅地開口道:“辛苦了,你們的功勞,孤都記在心上。”
對於真正的自己人,他是不吝於做些表面功夫的,這樣也好讓他們對自己更加感恩戴德。
更加忠心。
果不其然,親衛首領被他這麼親手一扶,頓時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滿眼已不見方才的煞氣,裡頭都是激動之色,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繼續請太子過去殿中。
好讓他親自看看他們的能力。
……
落腳之處,隨處可見都是一片一片的血跡,殘肢斷臂,倒地氣絕的屍體,破損的長刀斷箭。
一方的勝利,徹底昭示著另一方的慘敗。
一方的興高采烈,志得意滿,更襯托出了另一方的死寂無聲。
也是,人都死光了,怎麼會有聲音呢?
太子面不改色地踏過這些,一腳邁入勤政殿中,望著不遠處那個在自己親衛刀下,抖得像只鵪鶉的老人,原本還一片盎然的心思,忽然間就有些索然無味。
也無心再去欣賞自己這位好父皇此時的醜態,他立在離皇帝五步遠的地方,神態冷漠地直接開口道:“兒臣已經給了您這麼多天時間考慮,想必您已經想好了吧。”
說完,也不等皇帝有什麼回答,便直接吩咐身後的親衛:“去將崔閣老和謝閣老帶過來。”
親衛領命而去,沒過一會兒,就將一直在側殿中的兩位閣老都帶了過來。
待到他們站定,太子同崔朔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他望著謝閣老的眼神逐漸不善起來,但此時也顧不上這個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隨即開口道:“父皇,兩位閣老大人已經來了,您也應當寫下傳位昭書了罷?”
“實在不行,不願意寫也行,您就交出玉璽就成了。”
謝閣老聽見他這話,眉心不由得跳了跳。
老皇帝身子也猛地顫了顫,卻也不知道忽然哪裡來的勇氣,讓他因為方才見到血流成河場景而差點崩潰的心態,又高漲起來,他伸出手指著太子,怒道:“你這個逆子!朕……”
可惜,這句話才起了個頭,一支白羽箭就驟然橫空飛來,毫不留情地射進他的心臟處。
當即將他的性命,永遠地留在了這座他從來沒有勤政過的勤政殿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箭,不光結束了老皇帝的性命,也讓太子頓時慌張起來,嚇得差點驚叫起來,身邊的親衛們也急忙圍在他身邊,儘可能全方位地保護著他,手中握刀,嚴陣以待。
等到在親衛們的保護之下安定下來,太子才轉身朝羽箭射出的方向看去。
那隻結束了老皇帝性命的白羽箭,正是從殿門口處射進來的。
就在太子看過去的時候,一個他並不陌生的,穿著靛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閒庭信步地跨入殿門,姿態閒適到,彷彿這裡並不是血流成河,剛發生了一場宮變的地方,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就在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太子同樣不陌生的人,眼睛狹長,俊美陰沉。
太子在看清這二人的面容之後,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雙手,指節處咯吱作響,顯然是恨到了極點,他咬緊牙關,艱難又怨毒地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來:“楊允,顧延年……”
這位身穿靛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