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總是纏著他讓他回覆老朱的聖旨,朱知道老朱的那個小農思想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扭轉過來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看到自己的成績。而發展農業要想出成績再快也要一年的時間,好在甘肅距離南京十分遙遠,使者往來一趟就會耗費大把的時間,所以朱現在的策略就是拖,拖到冬去夏來,糧食熟了,老朱看到沉甸甸的麥穗,自然會更容易接受自己的主張。
之前的軍戶以及囚犯朱大致以及瞭解,所以這次朱去看的是耿炳文新帶來的囚犯。這些囚犯都是跟藍玉案有關,為了防止他們一時激動拿自己撒氣,朱還是帶了一百多人的護衛。
那些囚犯都是分散作業的,有現場看管的軍士,再加上自己這一百多精兵是可以鎮得住場子的。
朱最關心的還是水利建設,之前廢棄的各種水渠如果能得以重建,那將會是河西走廊一帶灌溉的主力。朱帶著人來到了盈科渠的工地,那裡的囚犯正在努力的勞作,為的只是爭取那百分之一的赦免的機會。
朱看著那群當年的達官顯貴努力勞作的樣子心中十分開心,依照這個速度,再過個十天半月的這盈科渠也就疏通好了吧,一想到僅僅把唐代的舊有水渠疏通好就可以灌溉四十多萬畝田地,朱心裡就爽的不要不要的。
看著別人給自己努力的幹活,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啊。
就在朱正在暢想之時,一陣喧鬧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名婦女模樣的囚徒暈倒在地,一名軍士見狀後,立即拿著鞭子抽了她幾下,邊抽邊喊道:“起來!少在這裝模作樣地偷懶!”
隨即一名少女模樣的人衝上去抱住軍士的胳膊,哭喊道:“軍爺,請你行行好,我娘實在是太累了,你讓她休息一下吧。”
那名軍士隨手一甩就把少女甩開,喝道:“少在這裝蒜!今天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你們這群人怎麼這麼嬌生慣養?乾點活就受不了。真是平日裡給你們慣的,快起來!否則別怪爺不客氣!”
那名少女哭道:“軍爺,我娘不是有意偷懶,她是身體有病,請你讓她休息一下吧。”
軍士大怒,特麼的當了囚犯還那麼多事,真以為自己還是之前的官宦人家的小姐啊,剛要抬手打他,卻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
軍士扭頭一看,立即跪下行禮道:“小人參加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
朱雖然不喜歡人故意偷懶,但也沒想著把人逼死,他看的出來那名婦女不是故意裝病,所以特意前來阻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軍士道:“啟稟王爺,這名犯婦裝暈偷懶,小人正在教訓她。”
朱還沒有說話,那名少女立即爬過來,抱住朱的大腿,哭喊道:“王爺,真的是你嗎?你還記得我嗎?請你救救我,救救我娘!”
朱看著這個一臉塵土,邋里邋遢的女叫花子,心中疑竇叢生,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見到過她,納悶道:“你是誰?本王怎麼會認識你?”
那名軍士一聽這話,立即大喊道:“趕快放開王爺,王爺是天潢貴胄,怎麼會記得你這個囚犯?”說罷,就去拽少女。
那名少女就像是掉到河裡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抱著朱的腿不鬆手,繼續哭喊道:“王爺真的不記得了嗎?不久前在南京的濟生堂,王爺還借給過我錢呢。”
朱猛然想了起來,再仔細一看這名少女,果然之前認識,不覺大為驚訝,道:“你是藍玉的女兒?”
那名少女道:“王爺真是好記性,罪女名叫藍幼澄,是故涼國公的女兒。”
朱十分納悶,皺著眉頭問道:“藍玉不是被滅三族了麼?除了蜀王妃姓藍的全都死了,你怎麼在這?”
藍幼澄跪在朱面前,哭道:“回稟王爺,藍家的人除了我和我娘還有蜀王妃的確全都死了。只是我不知道為何陛下不殺我們,卻將我們發配到這裡來。”
這下子朱更是如墜雲裡霧裡了,這老朱打的什麼算盤?為什麼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女網開一面,難道僅僅是因為她不受寵愛嗎?
藍幼澄看見朱猶豫,彷彿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要失去一樣,使勁抱著朱的大腿,哭道:“王爺,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求你救救我娘,我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你。”
做奴隸有多慘想必不用我多說,更何況跟藍幼澄母女關在一起的囚犯都是跟藍玉案有關的,在他們眼裡是藍玉拖累了他們,所以自然不會給藍幼澄母女好臉色看。藍幼澄和她的母親過得十分悽慘。
朱跟這個藍幼澄也算是熟人了,而且看她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