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便要進宮,預備皇上大講時的那一臺戲,你仍會到宮內找我嗎?”
浪翻雲失笑道:“放心吧!我若要找你,除非你到了天上的廣寒宮,否則浪某總有法子。”
憐秀秀聽他把自己比擬為仙子,欣喜垂頭道:“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仙子有什麼好,你……你記緊來找秀秀。”
艙外打鬥聲倏止。
歧伯和花朵兒由外面退入艙內。
浪翻雲早知兩人守在門側,所以並不擔心兩人安危,微笑向兩人打個招呼,順手取起只剩半瓶的清溪流泉淡然道:“這人是東瀛來的高手,刀法狠辣,遠來總是客,讓我代小姐招呼他,並順道送客吧!”也不覺他如何動作,人已到了門處,剛踏出船頭,一道刀氣分中直劈他的額際,殺氣凜烈得足可把人的血液凝固。
浪翻雲看也不看,伸指一彈,正中刀鋒。
“叮”一聲震懾了遠近四周在船上驚惶圍觀的騷客美妓。
那蒙臉人輕震一下,刀身再復揚起,本可變招再攻,但他“咦!”了一聲後,退了開去,退時森寒如雪、薄若紙片的特長怪刀不住向浪翻雲比畫著,隱隱封死浪翻雲的所有進路。
浪翻雲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溫和地道:“報上名來!”
蒙臉黑衣人漫體散發著驚人的殺氣,普通人只要看一眼便會膽顫心寒。
浪翻雲看到給他擊落河裡的人受的傷都非致命,知是此人刀下留情,點了點頭,舉手把半瓶酒喝個一滴不盡,隨手掉在船板上。
“你是誰?”聲音嘶啞,但語音卻非常純正,聽不出外國的口音。
浪翻雲斜著眼睨了他一記,仰天一陣長笑道:“本人就是浪翻雲。”
四周船上岸的圍觀者一齊起鬨,像發生了大騷亂那樣子。
竟是天下第一劍手親臨此處!
那人嘆道:“難怪!”
眼柙忽地轉為莊嚴肅穆,兩手略分先後地握在包紮著數重白布條的長刀柄間,把刀移至眉心處直豎,以刀正眼後,眼柙變得利如刀劍,刺往浪翻雲,龐大的刀氣風雲般往浪翻雲湧去。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呼吸之聲,遠近可聞,霎眼間晉至另一種境界中。
殺氣嚴霜。
“鏘!”
浪翻雲終亮出了他名震天下的覆雨劍,淡淡一笑道:“閣下可使浪某感到手癢,亦足以自豪了。”
那人冷喝道:“廢話,讓你見識一下‘新陰流的幻刀十二段法’你才會明白自己是滿口狂言。”
浪翻雲啞然失笑道:“情動於中而見諸外,何狂可言!看劍!”
龍吟聲起。
浪翻雲消失不見。
只餘下漫天光點。
那東瀛高手暴喝一聲,長刀化作炫目的烈電,破入光點襄。
劍氣刀光,忽地一起斂去。
聚在船岸的圍觀者,不論是否懂得武技,都給眼前那驚心動魄的壯觀場面所震懾,呼吸亦忘記了。
秦淮河上寂然無聲,除了河水緩流,秋風拂吹外,一切都靜止下來。
方圓十丈範圍內的所有燈光一起熄滅。
“當”的一聲激響後,燈火復明。
東瀛高手高舉長刀,作了個正上段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