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暹一夥人較為彪悍的武力,也是自身的一大保障。
“哼,我們一千多人在鋪鎮一心一意抗敵也擋不住亂賊的拼殺,劉暹只二百人,你還真拿他當了不起的人物了?”至於牆外的二三百敗亂民團,則直接給王昆陽無視了。
鋪鎮到柳林鎮二三十里的路,從中午到下午,一路逃來,不要說是底層的團丁民壯,就是他們這些上層,也沒了一點戰心戰意,滿心惶惶。
二三百敗兵就算是給劉暹把話圈住,鼓盪起一點血勇,在數千亂賊殺到的時候,也會立刻化為烏有的!
驚弓之鳥,就是如此。不回到完全之地好好修養一陣,絕地派不上用場。
兵敗如山倒,神仙也救不了。王昆陽才不信劉暹有那力挽狂瀾的能力呢。
“各家各族要保住資財,以我之見,還是緊早返回本家,召集家丁民勇,固守待敵。如心不濟,也可趁著這段時間,早早遷居縣城。”
王家幾十個殘兵敗將王昆陽看是要不回來了。也罷,就算是給劉暹做墊背的財資好處費了。
王昆陽不準備再在柳林鎮待下去了,他要立刻回家報信去!城固真要有一場大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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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王昆陽走了。一群人走了七七八八,飯食都不成用。”
“剩下的都有誰?”
“鄧二爺和李丹陽。”
放下手中水碗,劉暹笑了。都走了好啊,外頭的三百民丁就是自己的了!“夠聰明!走,咱們陪二爺喝酒去!”
“劉卓!帶弟兄把外頭的場子看好,誰敢跑了,照狠得給我打。”
有鄧玉章和李丹陽在,說明一切‘已經’敲定,還是照著自己盼望的路子應準的。
“二爺,李公子……”
“劉暹,坐下來,咱們說說話。”
十碗八盤一桌酒席,菜已擺好,鄧玉章、李丹陽更已經就坐。這處屋子裡除了他們三再沒有旁人。兩人還剩的弟兄是在外頭,分作兩席,正由著劉暹的親信陪著。
“這些人就是你的好處費!”
沒什麼好說的,大家都是明白人。
略帶些酒氣的劉暹,兩三刻鐘後在鎮子東送別了鄧玉章和李丹陽。劉暹與鄧李桌面上談話,總結來就是三點:
一、敗兵就是好處費!
二、亂賊兇悍,事若不濟,劉暹可領殘部退入鄧家樓、李集鎮。
對的,拉攏劉暹的人,除了鄧玉章,還有那留下來的李丹陽。
三、如果,是說如果,劉暹能在柳林鎮頂住殺到的李藍匪軍,錢糧物資包括火藥器械,城固各家族豪強,包括縣衙在內,絕對會一波接一波的源源送到。必要時候援兵也會來!
不過,鄧李二人語氣發飄,明顯的不信任劉暹能頂下即將到來之敵的廝殺。
“孃的,小瞧人是!”
“這是以為咱跟他們一樣廢材啊?”
“也他孃的不看看這些天爺們忙的是什麼!藥子、藥銃,可不是他們的破刀爛槍能比的。”
……
“柳林鎮也不是鋪鎮。這裡比鋪鎮繁華多了,一丈多高的磚牆,兩層的過街樓子,配上五哥準備下的藥子,真要頂不住,白瞎了咱七尺高的個子!”
……
沒人願意自己被小瞧,鄧玉章、李丹陽離開後,劉暹的左右弟兄,頓時是不忿叫嚷來!
“這話都先別白話的,等以後見了真章再說。”劉暹沒有壓制兄弟幾個的不服。
只看著鄧李一行人慢慢縮小的身影,雙眼眯了一眯,旋即睜開來,面色淡淡然。
可不是大敵當頭故作出的巋然不動,乃是一種自心底裡散發來的蔑視,徹底底**裸的蔑視!
“五哥,一共納了247人。再有三十一個軟蛋裝孫子溜走,被教導隊堵在側門,一個不剩全拿下。”劉暹開頭說是領頭的,可實際上團練中的大小頭領那是各家的骨幹,都已經‘各回各家’,這小三百的敗兵是真正的一盤散沙,內裡沒有幾個可服眾兼有聲望的。
“教導隊擴編,每人一什。三十一個軟蛋編入苦力營,交由輜重隊管教遣用。”
走到驛站前門樓空地,劉暹就看到黑壓壓一群人正在那蹲著。一旁有兩個派飯點,十幾個教導隊成員和一中隊丁勇提刀拎槍的散佈四周。
飯點飯食已經發派完畢,最早拿到飯食的民勇也都已經吃好,怵怵縮縮坐頓地上,兩眼中盡是對自己命運的彷徨。
從中午戰敗,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