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子點燃之後,遞給凌靖。凌靖左手舉著火摺子,在昏黃的火光下,只見這塌下鋪了一張涼蓆,已呈深黑色,許多地方的邊角早已經破破爛爛。
他看了一眼這涼蓆之後,當即一把扯開,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下面一塊青色的大石板。這石板呈方形,厚逾三尺,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刻下了無數小字。
“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殺人如麻,囚居湖底,亦屬應有之報。唯老夫任我行被困於此,一身通天徹地神功,不免與老夫枯骨同朽,後世小子,不知老夫之能,亦憾事也……”
“果然是吸星大法。”這石板上開頭的這句話與他所知的劇情極其吻合,先前他還生怕這個世界的任我行會產生了什麼變化,以至於不會再在西湖牢底的石板上留下自己的武功心法。
當下心中真是長舒了一口氣,連忙將火摺子舉得近了些,躍上石板,開始逐字逐句的研讀起來。
“茲將老夫神功精義要旨,留書於此,後世小子習之,行當縱橫天下,老夫死且不朽矣。第一,坐功……”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吸星大法
以下所刻,都是調氣行功的法門,凌靖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從頭到尾將“吸星大法”的口訣唸誦了一遍,他的悟性極高,記憶力亦復驚人,如此讀過一遍之後,又在心中默唸了一次,之後又再比對著著石板上的口訣一一印證了一番,發現並無錯漏,這才哈哈大笑了一聲。
這石板上所刻的“吸星大法”口訣與他前世所知的行功方式基本一致,果真是以“空洞”的方式吸人內力,需令丹田“常如深箱,恆似深谷”,自身的丹田容量越大,則能吸入的內力越多。
那口訣上說道“當令丹田常如空箱,恆似深谷,空箱可貯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內息,散之於任脈諸穴。”不過如此一來,若要令丹田空無一物,恆似深谷,那就還需自行化去一身功力。
這倒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漣依方才一直都守在凌靖身側,此時見他暢然大笑,當即喜道:“公子,那上面的武功心法你都記熟了嗎?”
凌靖正在思考該如何散功的問題,聞言道:“記倒是記熟了,不過……”那“吸星大法”的口訣中,有幾百字的內容倒是在講述如何散去自身功力,不過他看了這些口訣之後,便知其中還有許多兇險,只怕一個不慎,還會有性命之憂。
“怎麼了,公子?”漣依聽出他語氣中似乎還有一絲躊躇,當即疑惑道。
凌靖思忖了一瞬,笑道:“沒事,這口訣我既已記熟,那咱們還是快些出去吧。而且前面可是還有兩人在等著我們呢。”
“吸星大法”的口訣既已到手,那麼眼下最大的問題便已經解決了,至於如何散功的事情,只得之後再想辦法了。
凌靖將那涼蓆拾起,重新覆蓋在那青石板上,隨即又把任我行也移了上去,這才和漣依相攜走出那鐵門。
出了地牢大門之後,漣依隨手便想將那鐵門合上,凌靖卻拉住了她的手,阻止道:“別急著關門,要不然待會兒再開啟,豈不是麻煩。”
“嗯?”黑暗中,漣依的眼睛眨了眨,問道:“公子,我們待會兒還要再回來嗎?”
“是啊。有些人呢,想法設法想把我的命留在這裡,我若是不回報他一下,又怎麼對得住別人的“深情厚意”呢?”他說話時面容冷峻,嘴角擎著一絲戲謔的微笑。
“哦。”漣依嘻嘻一笑,已經明白過來,當即道:“那我們可得快些了。”
“嗯,走吧。”兩人重新點燃地道兩壁上的油燈,如今這地道中已經沒有人再能威脅到他們兩個,自然無需再小心翼翼。
凌靖和漣依沿著這地道走了十餘丈,地勢傾斜而上,地面依然黏溼,踩上去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沒過多久,便來到了第三道門戶的前面,走到這裡,地道兩邊土壁上的油燈已經比較密集,光線雖然昏暗,但已然能夠看清地道中的東西了。
遠遠地,兩人便看見在那門邊上有兩個人癱倒在地,一人身子消瘦,面容僵硬,一隻手還扶在了門邊上,似乎還在掙扎想要站起來,正是黑白子。
另一人身穿白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兩隻手伸在腦袋前面,對著第三道門戶所在的方向,似乎是想去抓那門板,不過中間卻還隔著很長一段距離。
這秦白川的情況看起來似乎比黑白子還要嚴重許多,不過轉念之間,凌靖便已經明白過來,這地道中的所有人都吸入了“五羅煙”,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自己身上的“失魂引”粉末,卻是要以秦白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