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6部分

望他別再來打擾,以便完成手頭的準備工作。維特尼也急著要走。

因為這畢竟是奎恩的家。

跟廚房一樣,客房的盥洗室也剛剛清洗過;水槽、便盆、浴缸潔白亮麗,用廚房的清潔劑徹底地刷過,沒有汙漬。頭頂的抽風扇開到最大,呼呼地轉個不停。

盥洗室裡有一股奇特的氣味——有點微弱的腐臭氣味,像血的腥味,令人倒胃。維特尼一邊洗手,一邊感到困惑不安,因為這氣味使他想起什麼事情——但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接著,他突然想起來了:許多年前,他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夏天去梅因露營,維特尼看見廚子一邊大聲地吹著口哨,一邊殺雞的情景——把已經宰殺好、癱軟的雞放進熱騰騰的水裡,拔雞毛,扯開翅膀、雞腳、雞爪,用手掏出溼淋淋、滑溜溜的內臟,把雞剁成小塊。哎呀,那情景,那氣味使人作嘔,維特尼此後幾個月都吃不下雞肉。

此刻,他厭惡地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這濃重的血腥味究竟是不是與月經有關。

他臉紅了。他實在不想知道。

女人有些秘密最好由女人自己保守,女人知道就行了。對嗎?

預兆(5)

後來,在維特尼準備離開的時候,艾倫和她的女兒們給了他一個驚喜:她們到底把聖誕節的禮物給了他。

“只不過你要答應聖誕節前不開啟!”

“只不過你要答——應!”

艾倫高興地把禮物放到維特尼的手上,維特尼接受了:這件禮物是一個輕巧的盒子,其大小可以裝下一件男人的襯衫或者毛衣,用金光閃閃的紅色彩紙包起來,看著十分順眼。卡片上寫著:隨禮物把我們的愛送給維特尼叔叔——艾倫、莫利、特莉莎。非常突出的是,漏掉了奎恩的名字。維特尼感到滿意,艾倫對她那個自私自利的丈夫採取了可謂報復的方式,儘管這種報復多麼微不足道,多麼的不合邏輯。

艾倫和姑娘們穿過漆黑的屋子把維特尼送到前門。他注意到起居室的傢俱都罩上了套子,地毯捲起來了,在陰暗的前廳,他又看到許多大大小小的箱籠。這些不是短期旅行的行裝,而是要長期外出;顯然奎恩耍花招騙了艾倫,使她同意了他某個瘋狂的計劃,像以往一樣,總是對他有利。這個瘋狂的計劃是什麼,維特尼不打算盤問。

他們在門口道了再見。艾倫、莫利、還有特莉莎吻了維特尼,而他也輪流吻了她們,維特尼撥出熱乎乎的氣息,感到渾身精力充沛,輕鬆愉快。他上了車,把禮物放在身邊。女孩子的聲音在後面叫道:“記住,你答應不到聖誕節不開啟禮物!記住你的諾言!”維特尼笑著回頭喊道:“當然——我答應。”這個諾言很容易遵守,因為不可否認,他實在對她們給他買了什麼東西不感興趣。當然,對她們的情義他還是感激的。他對一年一度互贈禮物的禮節索然無味,每逢需要贈送禮品的場合,他的禮物都是由百貨公司包裝搞定送出;如果送給他的衣物不合身,他也懶得和別人掉換。

驅車橫過市區,維特尼對這次造訪的結局感到高興。他勇敢地去了奎恩的家——艾倫和她的女兒會永遠記住這一夜。這一夜他也會永遠記住。他朝身邊的禮物看了一眼,她們今天晚上就把禮物送給他,相信他不會提前開啟禮物也使他感到十分高興。

她們一如既往地信任我們,多麼有女人味,多麼美好!維特尼想道,至少有時候她們的信任沒有虛擲。

換相(1)

他是誰?他一直跟到這裡,還是就躲在門裡?朱麗亞?馬特凌不是看見而是覺察到那人在盯著她。她還沒有望見他,沒有和他碰面。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她的左邊目光能及的最遠的地方(靠在牆上?),似乎從他的身上發出可以感知的地心吸引力。朱麗亞只是警惕,不是驚慌,也不擔心,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中,她肯定沒有危險——在忙碌的週日下午,在布洛密縣法院辦公樓底層的職工辦公室裡,她肯定不會有危險。她是來更換她和她丈夫到期了的護照。她給了辦公櫃檯後面那個婦女一張支票,把護照和收據放進手提包,正準備離開。朱麗亞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探察,她望見了那個她認為一直監視著她的男子——驚訝地發現他穿著制服!他是眾多在法院辦公樓周圍每隔一段距離站崗的警員之一。他正心神不寧木然地看著她。

我認識他嗎——他認識我嗎?

他面板黝黑,三十五六歲,一雙嘲弄人的眼睛,稀疏的灰褐色頭髮,一張冷嘲熱諷的嘴。他具有農村男孩粗野的魅力,但長得粗壯結實。深灰色鑲藍邊的制服很合身得體。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