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麥求救地看向徐靜,見他沒有什麼表示,只得膽怯地回道:“我失手殺了人。”
“殺了什麼人?”商易之又問道。
阿麥停了停,才說道:“是個隊正。”
商易之面色驟寒,眼中怒意暴漲,冷笑道:“阿麥你膽子倒是大,連隊正都敢殺了。”
阿麥狠了狠心,咬牙說道:“是他要欺辱我,我才失手殺了他的,將軍,我又犯了什麼錯,難道就因為我長得好看就活該受人欺辱嗎?阿麥從軍是為了殺敵衛國,不是為了給些人做玩物的!”
商易之微怔,轉過頭看阿麥,見她眉目青腫,緊緊地抿起嘴角猶帶著些血跡,一臉倔強地看著自己。
“請將軍告訴阿麥,是不是男人長得漂亮了,就活該受人欺辱?就理所應當地被人看不起?”
商易之不語,他本人就長得俊美,雖然頗得女子青睞,可卻因此被一些老將看輕了不少。他也清楚長相俊秀的少年在軍中會受到欺辱,所以他才把一些俊秀少年挑出來放到了他的親兵裡面,不過是為了讓他們免受欺辱。再說他當時把阿麥投入步兵營,不能不說當時是有些讓她吃些苦的念頭的,可現在看她吃了苦頭了,然後一身狼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裡竟然有些不忍了。更何況他愛阿麥的才,且不說剛才她的鋒芒畢露,只從來青州的路上見到她起,雖然她百般隱藏,可他還是看出了她的機智和靈活,所以才會把她留在身邊。
商易之寒聲說道:“那也不應該殺人。”
阿麥的眼圈微紅,說道:“我也不想殺他,可是當時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
見她這樣一副模樣,商易之竟然有些訓不下去了,語氣雖冷,可口氣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他說道:“不管有什麼理由,你都是殺了軍官,按照軍法必須斬首示眾。”
阿麥心中一驚,驚恐地看著商易之。
藏鋒
商易之看阿麥這個樣子,嘴角就有點繃不住了,別過了臉,說道:“不過念在你剛才也捱了二十軍杖,就先留你半條命吧,以後將功贖罪。”
阿麥的心臟總算回到了原處,下一個念頭就是想對著商易之罵“我靠”,一個“我”都快從舌頭上滾了下來了又被她強行地嚥了下去,只垂首斂目地站在哪裡,肚子裡咒罵商易之,心道有這麼說話大喘氣的嗎?
商易之叫屋外的張生進來,吩咐道:“你領阿麥下去吧,”他又掃了阿麥一眼,眉頭微皺,頗有些厭惡地說道:“記得先把這身髒衣服換了。”
阿麥拖著腿跟在張生後面往外走,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商易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看二十軍棍還是少了,再打上你二十你就能走利索了。”
阿麥驚的一跳,連忙把手從腿上收回來,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徐靜在後面悶聲而笑,商易之回過身來看著他,問道:“先生有什麼開心的事情?”
徐靜搖頭:“沒有。”
商易之又問:“那先生在笑什麼?”
徐靜笑了笑,說道:“笑阿麥皮糙肉厚,打了二十軍棍還能跑得這麼利索。”
商易之也跟著輕輕笑了笑,點頭道:“嗯,這小子是挺禁打的,也壯實,看來會是棵好苗子。”
徐靜把筷子放下,臉色轉正不再說笑,盯著商易之問道:“將軍覺得阿麥的計策如何?”
商易之淡淡說道:“可行。”
“可行?”
商易之頷首,“的確可行。”
“那為何將軍還要杖責阿麥?”徐靜又問道,細小的眼睛不自覺地眯了眯。
商易之笑了,並沒有直接回答徐靜的問題,只是替徐靜的布了些菜,隨意地說道:“我小時候曾在京都外的莊子上廝混過幾年。有一年莊子上種樹,我覺得新鮮,也隨著僕人們種了一棵樹苗。為了顯擺我種的比別人好,我一個勁地給那棵樹澆水施肥,結果那樹苗長得果然比四周的樹都好,只一個夏天就竄了老高,遠遠地就能看到比別的樹高出一大截來。我很得意,還特意向母親說了這件事情,母親並沒有誇獎我,只是撫著我的頭頂嘆息。”
徐靜聽到了這裡,已經猜到了商易之意思,不過見他停了下來,還是很配合地問道:“後來呢?”
商易之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後來颳了一場大風,一片林子裡就我種的那棵樹倒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徐靜問。
商易之笑而不語,拿起筷子指著桌上的菜讓徐靜,笑道:“先生請嚐嚐這道菜式,聽說是從京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