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消失在濃霧和黑暗之中,期待著他們能夠順利給自己帶來好訊息。
但沒過多久,陳三他們卻又灰頭土臉地爬了上來,個個看起來都有些皮青臉腫,衣服也被岩石和荊棘掛出了道道口子,臉上,身上滿都是被擦傷撞傷的傷口。
“你們……***怎麼回事?”常軍憤然地看著幾人,大聲斥責道。要是目光能夠殺人的話,對面幾個人想必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陳三哭喪著臉,走到了常軍面前,說道:“常少,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們不盡力,而是實在太困難了,不等到天亮,根本就不可能下去。你就算是殺了我們也沒法。”
常軍是又氣又急,可也實在沒有辦法,橫下心,給自己繫上了繩索,想要當一回英雄,可真當他走到懸崖邊緣,拉著破損的欄杆往下望去,藉助大功率照明手電的燈光,卻只能見著黑暗當中不斷翻騰滾動的霧氣,在燈光的對映下耀眼生花,更是帶出了無盡的死亡資訊。而那黑暗彷彿就是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魔,張大了血盆大口,正要一口將自己吞噬。
感受著四周狂風凜冽吹面如割,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常軍是心驚膽顫,面色倉皇沒有半點人色,原有的驕狂高傲,此刻似乎蕩然無存。
藉著清冷的燈光,望著陳三和其他人眼眸中一閃而逝的鄙夷之色,常軍一時間只覺得羞愧欲死。說句心裡話,他也很想鼓起勇氣大喝一聲,然後極為英雄地從這裡攀援下去,贏得所有崇敬的目光和掌聲,奈何早已轉筋的腿肚子和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卻是使得他無可奈何的選擇了屈服與退避。
最終,一籌莫展的常軍不得不和其他人同樣的反應,撥通了老爸常在田的電話。
常在田作為省委副書記、杭州市市委書記,確實是日理萬機,尤其是近期從中央到地方,各種變動很大,也正是他上位的關鍵時刻。因此,當接到兒子打來電話時,雖已經過了零點,不過他卻仍然還在書房裡工作,並未休息。
剛開始時,常在田還以為兒子又惹了什麼禍端,沉著臉,準備好好教訓一下他,可當聽著兒子結結巴巴講訴完事情的經過後,猛然一驚,一下子地從椅子上站起,裝滿熱茶的茶杯也被自己不小心碰倒在了桌上,茶水淌滿了書桌,甚至打溼了許多書桌上的檔案,他都渾然不知。
他首先感到的就是害怕。
常在田今年五十出頭,正處於仕途上的最關鍵的時刻,要是做好了,再進一步,爭取在退休之前做到執掌一方的大員,甚至入閣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奢望。
常在田並不是中宣部刁瑞梓卓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嫡系,但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刁瑞梓之後,時任杭州市副市長的常在田極有眼色,很快就投到了刁瑞梓門下。刁瑞梓也投桃報李,經過逐漸的提拔重用,常在田從副市長慢慢提拔為常務副市長、市長。更是在前段時間的**中,趁勢脫穎而出,在刁瑞梓的全力推薦下當上了市委書記,自然而然的,常在田也算得是刁瑞梓的嫡系了。
好不容易才抱上了刁瑞梓的大腿,而且之後仕途一帆風順,平步青雲,常在田自然很是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這次刁文清之所以能來杭州,雖然主要原因是代表刁瑞梓為魏辰松祝壽,可也不乏有自己力邀的因素,想不到這才沒來兩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那自己該怎麼向刁瑞梓交代?
一想到此,常在田的神色便不由凝重起來。
“爸,你說我現在怎麼辦啊?”常軍的語調中帶著幾分哭聲,很顯然,他已經惶惑忐忑,全然無措了。
常在田默然不語,眉宇間慎重一片,許久後方才沉聲道:“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記住,這件事情只是一起意外,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話雖這麼說,可常在田的話語中明顯有了幾分深深的倦怠感,即便看不到父親的樣子,常軍也可以想象出這件事情會帶給父親多大的困擾。他這才發覺,官場如戰場,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如履薄冰,一個不慎就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今年五十好幾的父親,原來已經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的康健豪邁了。
常軍只覺得鼻子一酸,忙輕吸一口氣,收斂內心略有些酸楚的思緒,說道:“爸,這……我……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見向來不成器的兒子突然間知道關心自己了,常在田凝重地臉上露出了一抹很是欣慰的微笑,說道:“我自由分寸,你不用擔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常在田猶豫了一下,又撥通了魏辰松的電話。
魏辰松今天很高興,和老戰友們多喝了幾杯,早早就休息了,可常在田的電話,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