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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裴池初不知為何竟覺得鬆了口氣,還好沒出岔子。

回頭卻見林鸞織咬了一筷子,惡狠狠地說道:“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了。”

葉寒枝居然就這樣笑出了聲:“誰說姑娘是病貓,在下倒覺得像是……”

“老貓。”裴池初和葉寒枝竟異口同聲地說道。

林鸞織先是哼了一聲,大概自己想也算是替長禧宮那位出了口氣,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因為林煥貴這一打岔,融合了氣氛,這頓飯吃得倒也愉悅。

飽足之後,林鸞織用繡帕擦了擦嘴角,目光仍停留在河面上。

裴池初見狀,有心討好,不由問道:“鸞兒想不想去河面上走一趟?”

“可以嗎?可以去坐那些大船嗎?”林鸞織一聽可以去河面上走一趟,不禁有些雀躍。

“這個嘛。”裴池初故意瞧了一眼葉寒枝,“得問葉閣主,這江上一半的船都是他的。”

葉寒枝卻在此刻忽然糾結於裴池初對林鸞織的稱呼,昨晚明明聽他喚的“林鸞織”,今兒個怎麼就成了“鸞兒”

他倆到底什麼關係?

“閣主。”林鸞織眼巴巴地瞧著,輕輕喚了一聲。

誰知葉寒枝還在想著之前那問題,居然沒有反應。

林鸞織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猛地揚聲道:“葉寒枝,行不行啊?”

葉寒枝被忽然提高的聲音響了一跳,回神的同時眸色一沉,這女人居然敢對自己大呼小叫。

除了小曦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和自己大呼小叫的。

可是不知為何,居然生不出氣來,只是瞥了一眼裴池初,再看林鸞織時便帶了笑意:“姑娘之命怎敢不從不過在下有個疑問,是不是宮裡出來的人都如姑娘這般跋扈?”

林鸞織歪著頭想了想,粲然一笑:“我覺得我算是還好的。”

這笑容彷彿如雲開日霽,風拂一旺河水,清碧澈明。

裴池初和葉寒枝都有些呆怔,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鸞織瀟灑起身,雀躍前行。

春天的江面,綠柳在河岸婀娜多姿,飛鳥啾啾,日光半灑半斜。

腳下的船緩緩行著,站在甲板上,林鸞織輕輕閉上眼睛。

風吹在臉上,不暖不燥,恰到好處。沒來由地就想起了顧杞城。

他現在在哪裡?做些什麼?如果他見到葉寒枝會不會驚訝?

宋歸珣沒死,自己是不是恨錯了他?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靈魂可以互換,死人也可以復生嗎?

裴池初和葉寒枝坐在裡邊的茶几上正在品茗。

“葉閣主這茶好生奇特,竟是本王從未喝過的。”裴池初呷了口茶,輕聲讚道。

葉寒枝的目光落在林鸞織的背影上,淡聲道:“在下這些年得借漕運,四海周遊。這是別國的一種茶,也不知是否合王爺胃口。”

裴池初捏了捏手中的茶杯,狀似無意地說道:“閣主經營漕運多年,想必定是見多識廣。不知閣主有沒有見識過一些稀奇古怪之物,比如說假死酒。”說到最後三個字,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葉寒枝顫了一下,丹鳳眼中森冷畢現,但極快地,他朝裴池初笑了笑:“王爺說笑了,要是真有這種東西,在下恐怕早就富可敵國了。”

“是嗎?”裴池初未置一詞,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林鸞織身邊。

葉寒枝望著林鸞織和裴池初並肩站在甲板上,冷酷之色便浮在臉上。

難道他們是顧杞城派來的?林鸞織也是顧杞城的奸細?

想到這,葉寒枝扯了扯嘴角,病態白的臉上竟露出一個森森然的笑,彷彿地獄裡的白無常。

一隻鳥兒飛身掠過河面,轉眼又衝上天空翱翔。

林鸞織驚奇地看呆了,一邊指著一邊對裴池初笑道:“瞧它多自在。”

“看來鸞兒在宮中憋壞了,只是你入宮也不過半年吧。”裴池初見她的手纖細如玉,硬生生忍住想要握住的衝動。

曾經面對林鸞織的時候自己風流倜儻,親密之舉順手拈來。可是現在不行了,她不是林鸞織。

也不知為何,忽然不想她看到自己風流的那一面。自己這是怎麼了?

林鸞織卻不再說話,只是繼續看著河面上。

看來自己真的是在宮中憋壞了。林鸞織是入宮不到半年,可是自己呢?在黃牆紅瓦之間度過了多少蒼白的歲月。

入宮前肆意妄為,入宮之後竟再也沒有一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