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惜月並沒有不高興,自顧撫摸著小白,“麒雲說過,獸性是它的天性,就算它現在再溫順,再聽話,總有一天,它的獸性會暴發,這三隻兔子。遲早會成為它腹中之物的。”
這三隻小兔子,是朔麒風特意帶過來給她的,雖然他嘴巴上沒說什麼。但惜月知道,這是他在為他之前烤了她的兔子賠罪。惜月高興地收下了,絕口不提那晚的事。自冬獵之後,惜月改變了對朔麒風的態度,不再處處與他針鋒相對。而是包容和遷就,任由他怎麼胡鬧,就算他說難聽的話,她也不生氣。朔麒雲不允許惜月離開霽月宮,以往朔麒風總是不請自來,現在惜月卻常主動派人邀他來霽月宮陪她。
漸漸地。朔麒風也不像以往那樣刻意和她作對了,只要惜月派人來請,他必定高高興興地過來。惜月開始相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朔麒風以往的針鋒相對和刻意刁難,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她,相反,是因為他很喜歡她。朔麒風的生母在他兩三歲時便去世了,他曾有一個親姐姐。兩人感情極好,只是在他十五歲那年。這位姐姐卻死於難產。說穿了,朔麒風只是個孤獨的少年,他渴望被愛,渴望被關注,渴望有人和他做朋友。他在潛意識裡把惜月當成了他的姐姐,他的刻意刁難,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朔麒風聽了惜月的話,一臉不屑,“又是朔麒雲,你的嘴巴總是離不開他,他有什麼了不起,你將他當成神一樣,他說什麼你都聽他的。”
惜月笑了笑沒有辯駁,在她心目中,朔麒雲便是她的神,她愛他,崇拜他,他是她的一切。
朔麒風又有點幸災樂禍地道:“哼,他就要去前線雍州了,也不知還能不能回來,到時看你還怎麼過。”
惜月聽了,不由一怔,“去雍州?什麼時候去?要去多久?”
“再過幾日便去,至於要去多久……哼,這可難說,那可是打仗,誰能擔保他一定能平安無事,說不定被墨淵軍生擒了去……”
“二殿下,這種不祥話可別亂說,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可有你好受的。”悅妍打斷了他。
朔麒風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一直沒有好感,他也從不掩飾他的不滿,在這個哥哥“回來”之前,惠帝只有他一個兒子,他一直以為自己接替皇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料這個哥哥突然橫空出現,將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拿走,他心裡的怨氣可想而知。
惜月的心一沉,一種難以抑制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的世界只有這個小小的霽月宮,朔麒雲是她的一切,她每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霽月宮等他,她每日最快樂的時光,便是從朔麒雲踏入霽月宮時開始。現在聽到她的麒雲要離開她去前線,歸期不定,她如何能不難受。
悅妍見她神色難過,安慰道:“惜月,別擔心,太子殿下只是去督糧,不會有危險,草糧一旦順利運到雍州,他便會回來的。”
惜月沉默著,將小白抱到懷中,輕輕撫摸著它光滑柔順的絨毛,半晌才突然道:“我要和他一起去。”
朔麒風不由睜大了雙眼,“你別傻了,那是打仗,你以為是去打獵嗎?而且軍隊裡,又豈能有女人隨軍同行?”
惜月卻是一臉倔強,不再看其它人一眼,抱起小白轉身離去,“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他。”
惜月一走,朔麒風也悶悶不樂地走了,園子裡只剩了悅妍和袁世恆。悅妍定定地望著惜月遠去的背影,髮鬢上的牡丹豔麗地綻放著,她俏麗的臉上卻有著淡淡的哀傷。
“恆表哥,她……她真的不可能恢復記憶了嗎?這世上真的沒有解藥?”
袁世恆望了一眼悅妍,他有點不明白,她以前不是最痛恨這個女人嗎,她曾經每日都詛咒這個女人不得好死,被人始亂終棄,可為什麼現在她的詛咒應驗了,她卻對她心存憐憫?
他不由嘆了口氣,女人果然是心思複雜難以理解,“沒有解藥,蘇掌門的索魂琴,世上沒有任何藥物可以化解。”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硝煙滾滾
風清月皎,霽月宮後花園的水榭中,白色的紗帽隨風輕揚,水榭的四個亭角各自垂著風燈,輕輕晃盪著。悠悠的琴聲從水榭中傾瀉,響徹了整個霽月宮。
朔麒雲跪坐在琴案前,一身月白色便袍,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翻飛,青絲鬆散地攏在腦後,琥珀色的眸子含著淺淺笑意,專注地望著水榭外雪地上翩翩起舞的紅衣少女。
她像一隻會跳舞的蝴蝶,又像一朵在雪中傲然綻放的桃之夭夭,在皎潔的月色下,在潔白的雪地裡輕旋足尖,水袖飛舞,翩若驚鴻,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