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就是搶上前來,有些手足無措得道:“你…你放開小志。”頓了一下,她又叫秦秣:“秣秣。這…你這朋友…”
她有些想要數落方澈,但她多年以來都逆來順受的成了習慣,這時候眼見著年輕人一身的冷峻端凝,心裡先將他高看了幾分,一時便罵不出口,況且秦雲志也沒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只是捱了幾下疼而已。
方澈退後一步放開了秦雲志,看裴霞一臉心疼,他臉上就有不自然的神色一閃而過,他有些懊惱,覺得自己在裴霞面前留了壞印象,不過眼見秦雲志正被裴霞拉著絮叨,再沒有那一言不合就要離家出走的架勢,方澈心裡也就沒什麼好後悔的了。
秦秣悄悄拉住他的手,向他眨眨眼睛盈盈一笑,方澈心底又掠過驚喜,一貫都是他去牽的秦秣,秦秣雖然從不拒絕,但也幾乎沒有主動牽他手過,現在她做出這樣的動作,讓方澈瞬間就產生了一種兩人一直都是戀人,已經很久很久的錯覺。
下一刻,方澈心理便迴繞著:就算原本不是,也很快就是了!
過得好一會兒,裴霞才跟秦雲志絮叨完,秦秣在這期間還賣出了兩件衣服,方澈就跟在她的身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做生意。
秦秣賣衣服賣得還挺順暢,“姑娘你個子高挑,穿這個長裝最能顯出氣質,你看著衣服,你把這左下角往上一收,是不是就時尚了?你再放下來,又顯得端莊,來,再搭上這條長鏈子…像這種衣服前面單調點沒關係,可以配圍巾,還能配其它的飾物…”
等那幾個女孩子走出去後,方澈才低笑一聲說:“看不出來,你平常算的跟個秀才一樣,還能賣東西賣的…天花亂墜,斤斤計較。”
秦秣臉頰微熱,輕哼道:“秀才算什麼,我可從來就沒有看上眼過,再說了,拿個商家賣東西不用自誇一下?開了店不賣東西我家還開店做什麼?”
“無商不奸!”方澈嘴裡蹦出這麼一句話,眉眼間也是含著笑意。
那邊裴霞聽完秦雲志的解釋,就有些訥訥的:“那個女孩子為了那麼點東西,犧牲也挺大了,她好端端扒了自己的衣服露給那麼多人看到,你…你就讓讓她吧,她一個女孩子…”
秦雲志的聲音揚了起來,他憤怒地說:“女孩子?女孩子就可以隨便冤枉人?她為了冤枉我,都敢扒自己的衣服,我還要因為她那個什麼犧牲,就乖乖的被她冤枉,完了我還得可憐她?不可憐她就是我小氣?媽,你這是什麼邏輯?你!”他頓住話語,好不容易才把那句“你到底是我媽還是她媽”咽回了肚子裡去。
秦秣眉頭蹙起,走到他們身邊,聲音微冷:“媽,你不用發揮你那種氾濫的善良,那種人自己都不在乎廉恥了,你還用幫她遮掩什麼?”秦秣一向不喜歡罵人,但碰到實在可恨的,她也從不嘴軟。
說完這句話,秦秣將視線落到秦雲志身上,又道:“我們這就回學校去,小志,去跟那個女人分辨清楚,你去不去?”
秦雲志重重地哼了聲:“去,怎麼不去?”
他一轉身就往外面走去,裴霞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去拉他,只對秦秣說:“秣秣,你好好看著點他。”
“我知道的,媽。”秦秣點點頭。
方澈才有機會同裴霞說話,他斂下一身的冷意,略顯歉疚地說:“伯母,我先前是有些衝動,小志他…”
“不怪你。”裴霞略微笑了笑,有些心事重重地樣子,事實上,她見方澈品貌非凡,心裡也另有幾分想法,但方澈剛才略顯暴力,裴霞著實不喜,便又有些心憂。
不過秦雲志已經走遠,裴霞也沒時間多想,連忙就催促秦秣,“秣秣,你快去管著他,這個…你…”
“我叫方澈,是秦秣的朋友。”方澈說完這句話,心裡也有些慚愧,覺得自己今天幾乎可算是進退失據了。
裴霞倒是恍然:“原來是你。”她早聽秦沛祥說起過方澈,這下心中又自改觀,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那你們快去吧。”她心裡其實也知道,方澈先前揪住秦雲志的動作雖然稍顯粗魯了些,但在那種情況下,那孩子還真需要有人幫他冷靜冷靜。
況且都是男孩子,也用不著像對女孩子一樣柔聲細語的來哄,事實上,若非秦雲志是自己的兒子,裴霞有些偏心,她甚至會認為方澈該當場把那混小子走上一頓才算好。
秦雲志再見到方澈的時候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他甚至拒絕去坐方澈的車,只是悶頭走路,憤憤道:“二姐,我不跟暴力分子為伍。”
秦秣好笑的瞥了方澈一眼,對他怒了努嘴,“方澈,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