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長大的府里老人,雖然份屬家僕,到底情分不一樣,他對他笑地說著:“你也是七十歲的人了,不必如此,以後你可以多把工作交給你兒子!”
“是!這是老爺的恩典!”管家老張鞠躬說著:“老爺,許小伯爺為你六十六歲壽,送來一份禮,您應該看了看。”
秦浩中一怔,他當相爺,既不算是至清,水至清無魚,也不算是貪婪,貪婪容易出事,再說,他的地位和力量,也不必靠“收禮”來發家。
一般禮品都是由管家老張來處理,要他來看,就是禮重了,要他決定回不回。
到了書房,這管家就取出禮單來,就這一看,秦浩中就略皺眉。
白狐皮、白貂皮、紫貂皮、如意、宣紙、玉帶、蘇綢、東珠、鹿茸、人參,還有著完整的一大套金銀器皿酒具,以及賀金。
秦浩中見了這單子,突地靈光一閃,陷入了沉吟。
管家有些奇怪,這單子雖然大了些,但是也不至於讓相爺如此凝重呀!
許久,秦浩中才驚醒過來,問著:“這單子總有多少錢?”
“回老爺的話,大概是十萬銀圓。
“十萬銀圓!”秦浩中心中一動,一下子明亮起來,隨口問著:“那這許家有多少錢?”
這問得就荒唐失禮了,管家怔了一下說著:“老奴不知,不過許家位居伯爵,立爵已有一百年,開有多家生意,總有上千萬銀圓罷!”
秦浩中聽了,把單子一放,說著:“你給我把那本皇上賜的論語拿來。”
“是,老爺!”
等那本薄薄的論語拿來,秦浩中一拿過,就找到了一頁,讀著:“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夫如是,故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
心中頓時完完全全明白了。
這裡“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並不是什麼憂愁社會貧富差距,而是朝廷和貴族之間的實力分佈越來越不平衡。
區區一個許家,不過是位居伯爵,傳家也只有一百年,一出手就是十萬銀圓,家財至少有著上千萬銀圓,何況其他貴族世家呢?
要知道,朝廷雖然收入九千五百萬銀圓,那是必須養兵,養官,養士。
真正皇帝自己每年支配的,也只有一百萬銀圓左右,其他都有定數了。
這種差距,難怪皇帝心中憂慮,這和土地兼併,又有什麼區別呢?
想到這裡,秦浩中已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臉色凝重,在書房上度步而走。
下午,太陽而照,從玻璃內進來。
方信剛剛批完一疊奏摺,打了個哈欠。
大範實行內閣票擬製,也就是說,對於來自各地或者中樞的奏章,先送到內閣,由內閣學士閱讀後,把對此奏章要點和建議寫在紙上,並貼在各奏疏的對面上以進呈。
對於皇帝來說,真正地精通政事,一掃眼就可知道,省了無數力氣。
所以工作四小時,今天的奏章就批閱完成了,方信起身更衣,換了衣服,才到了一處亭子上坐坐,就聽見了外面傳來:“皇上,首相大人求見!”
“哦,快傳,就叫他到這裡來見朕!”方信心中一動,說著。
秦浩中進來,見了方信,伏身叩頭,說著:“臣拜見萬歲!”
“罷了,先生請坐,不必多禮!”方信隨意擺了擺手,在石亭子上坐了下來,笑地說著:“先生好幾日沒有進宮見朕了,身體安和?”
“回稟皇上,老臣的身體還好!”這時,有宮女上了茶,上了茶後,方信就揮手說著:“你們都下去吧,不經聽宣,不許入內。”
秦浩中甚有大臣氣度,一躬身說著:“謝皇上賞茶……上次皇上賞臣一本論語,老臣還不以為然,然仔細揣摩,聖人之言,真真是洞鑑千古之言!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這說到了千古點子上,土地兼併如此,這商行錢莊也是如此。”
話說,除了少數特權者,一般來說,現在官府上下都認識到土地兼併的錯誤,所以有一個詞叫分家析產。
也是說,任何一個縣官、知府,在領下,如果有上萬畝的家族,都要想辦法進行分拆,以免禍端,這在地球上明清官府已經認識到,在大範當然也認識到,所以大部分郡縣裡,千畝以上家族甚少。
“老臣這些日子,仔細思量,調查情況,大範開國三百家貴爵,世襲不替,雖然沿途折了一些,但是歷代也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