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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分手,我久久地沉默著,繼而哽咽了,我哭著放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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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對不起,他說,我錯了。

我還要接著說,電話就斷了,我知道,他的卡里大概沒錢了。

第二天他在卡里充了五十塊錢,他說完了五十塊錢才哄好了我,而且他的腿都站軟了。

後來,這成了我的一塊心病,只要打電話過去他不在,我就會問他的室友,他跟誰出去了,男的還是女的?

我還給李卓打電話,請她給我監視他。

我越來越提心吊膽,好像轉眼間他就要離開我一樣。

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寫信了,大家都在打電話,可我還是堅持一週寫一封信過去,從吃喝拉撒到我的學習,甚至來了例假這樣的小事我也要告訴他,我說我肚子疼得很。

事無鉅細,我把自己的所有交到這個男子身上,以為他就是我的一生一世,來生來世,以為我們的愛情會勝過所有人的愛情,他說過,如果他是皇帝,他會只寵愛我一個人,學學唐明皇。

可後來他讓楊玉環自殺了。他嘿嘿一笑說,我才不會捨得讓你死。

如果他們不讓你娶我呢?

那我就學愛德華八世,放棄王位與你私奔,我什麼都不要,世界上只要你就行。

我們的山盟海誓就這樣說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整得好像他真是國王而我真是王后了,其實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男女,在愛昏了頭時說了些胡話而已。

我在信中總是問,沒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吧?除了我之外沒有再拉別的女生的手吧?我已經偏執到每一封信都要問,結果他寫來的信越來越短,到最後他說,不如我們打電話或者發郵件吧,寄信太慢了,況且現在誰還寫信啊。

這句話讓我非常傷心,開始寫信時他說過喜歡這種情調,到現在卻又嫌麻煩了。

我們終止了寫信,到大三時,我把他寫來的那些信都收集了起來,有滿滿的一大箱子,我把它們排上號,一共325封,每一封信,我都是用小剪子剪開的,剪口處很整齊,他的信疊得也整齊,細長的,俊秀的柳體,信封上寫著林小白。那三個字,寫得多美啊。

顧衛北不知道,我喜歡他的人,也喜歡他的字啊。那些字,那麼生動飽滿,好像有人的氣息一樣,後來雖然我們也發郵件,可那種收信時看到字的衝動再也沒有了,那些信,有著多麼直打擊人心靈的溫暖啊。

當我們結束通訊後,我們的愛情由濃轉淡了。這是我的感覺,雖然我們看起來還一樣,我依然往重慶跑,而他也會來北京,可我覺得,有一股寒流,已經慢慢地侵入了愛情的體內,它似一個幽靈,讓我時刻不能安心。

這個夜晚,我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卻感覺心裡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北京的早春,乍暖還寒,我覺得冷意由腳底升起,一直冷到了心裡。

我和顧衛北之間有了一層東西在阻擋著,我說不清它是什麼,但我們都知道,那個東西存在著,並且,都試圖把它撕開,很明顯,他在討好我,說話的口氣不如從前放肆,他不知道我就喜歡他那有點野的勁頭,似壞非壞,讓女人著迷,後來我喜歡的男人多是這種。比如沈鈞。

我總以為愛過顧衛北之後再也不會愛上別的男人,但幾年之後我遇到沈鈞,我們相愛了,並且住到一起,完全沒有那麼費事。甚至,我們沒有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所有的風花雪月我全揮霍光了,在和顧衛北談戀愛的五年裡,我眼淚流盡,彈盡糧絕。

連我自己也懷疑,我那時怎麼會有那麼多眼淚,受不了他的一點委屈,沒完沒了地哭,哭到最後都懷疑自己成了秦香蓮。我再遇到別的男人很少再哭,即使是沈鈞,我說過,我的眼淚,在最愛最瘋狂的時候已經流盡。

那是我敘述的後半部分,與前面的我截然相反。

我想了想大學期間,我的生活中大概就是兩個人,顧衛北和戴曉蕾,顧衛北讓我流淚,戴曉蕾陪我開心難過。到大三的時候,我和戴曉蕾的好甚至讓別人起了疑心,有人說,這麼美麗動人的女孩子為什麼不找男朋友?準是心理有障礙。說這話的是冉紅燕,她偷偷問過我,林小白,你和戴曉蕾好玩嗎?

好玩?我沒有聽懂。

傻瓜!她罵我,同志啊,你們是不是?有意思嗎?

滾你媽的蛋!我罵了她一句,真他媽放屁一樣!我們正常著呢。

這句話讓我耿耿於懷,我也不明白戴曉蕾為什麼不動春心?她這麼讓男人垂涎欲滴,這麼妖嬈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