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這孩子,就早點把他的大義名分確定下來,也省得那孩子胡思亂想!”
“說完了嗎?”
郭惠妃點點頭道。
“說完了!”
老朱伸手將其拉起來,直接拉到自己腿上坐著,一邊摟著郭惠妃,一邊淡淡地開口。
“咱也想早點給這孩子名分,可咱心裡還有一個非常大的擔憂……”
“什麼擔憂?”
“你想想看,常遇春是多大歲數死的,常婉瑩那孩子是啥歲數死的,朱雄英那孩子又是幾歲死的……”
郭惠妃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常遇春活了三十九歲,太子妃常氏只活了二十出頭,朱雄英更短,八歲的時候就死了。
老朱見郭惠妃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還有常茂呢,這孩子也是三十多歲沒的……”
郭惠妃聽到這話心裡更是一沉,敢情皇爺擔心的是這個?
不過這樣一看,皇爺的擔心還真不是沒道理。
常家這一脈幾乎都是短命之人,再有朱雄英夭折在前,皇爺擔心朱允熥的壽數倒也情有可原。
“皇爺,您是怕小熥熥……”
老朱聞言緊緊的抱著郭惠妃,眼淚不受控制的滑過臉頰,落在郭惠妃的臉上。
“咱是真的怕了呀!”
“咱這輩子已經失去的太多太多了,不想臨死之前再送走一個皇太孫呀,嗚嗚嗚……”
郭惠妃感受到老朱的傷心,也跟著哭起來。
“皇爺!”
“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問了,一切全憑皇爺做主,嚶嚶嚶……”
兩人相擁著哭了一陣,郭惠妃心有不甘地嘟囔著。
“可惜小熥熥了,多聰明伶俐的孩子,還孝順懂事,就這麼無緣大位了……”
“要是能找個高人,幫著相看一下這孩子的壽數就好了,也省得咱們在這兒煩心……”
老朱聽到這話一把推開郭惠妃,把郭惠妃推得都蒙了。
“皇爺,可是臣妾說錯了話嗎?”
老朱瞪著兩隻龍眼問道。
“你剛剛說啥?”
“我說小熥熥孝順懂事,聰明伶俐呀……”
“不是這句!”
郭惠妃聞言略微思忖了一下道。
“臣妾說找人相看一下,測一下小熥熥的壽數?”
“可是這話說得犯了忌諱?”
“這不算干政吧?”
老朱聽到郭惠妃的話,激動得一把將其抱了起來。
“對呀,咱咋把這茬給忘了!”
“你個浪蹄子,可算是解了咱心頭大事呀,哈哈哈!”
“來來來,今天咱非得好好賞你一頓!”
郭惠妃被老朱抱在半空,滿臉不解地問道。
“皇爺,臣妾解了您啥大事?”
老朱興奮地在郭惠妃的臉上親了一口。
“你剛剛不是說找人相看嗎?”
“咱立馬想到個人,若是能把那人尋來,定能測出小熥熥的壽數!”
“誰?”
“張邋遢!”
老朱說出這個人名,隨即抱著郭惠妃上了床,然後……然後……然後……然後就是一個時辰後……
第二天,老朱精神萎靡地回到乾清宮陪大孫用膳。
朱允熥看到老朱頂著兩個黑眼圈,就知道這老頭昨天夜裡肯定沒幹好事。
於是乎,他把爆炒腰花往老朱那邊推了推。
老朱見狀沒好氣地瞪了逆孫一眼,隨即端起盤子往碗裡撥了半碗,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老朱一邊吃一邊感嘆,不服老不行嘍。
要是換做幾年前,自己連闖幾個宮妃的門都不帶腰疼的。
然而,昨天不過是懲治一個郭惠,就差點把他的老腰給折騰斷了!
老朱吃了好一會兒,突然見到逆孫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老臉不由一紅。
“趕緊吃飯!”
“吃完了趕緊滾!”
“月底考較功課的時候,你要是不給咱考個第一,看咱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哦!”
朱允熥聽到這話當即苦了臉,哀嘆自己的命苦。都當上皇孫了,還免不了當小學僧的煩惱。
就在朱允熥滿臉鬱悶地乾飯之時,老朱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今天早晨跑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