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算得上他被迷、奸,但他接受的是新思想,他不喜歡一夜情,但不至於排斥到仇恨自己的地步。對那次酒後亂性,他唯一無法接受的是物件。
最後一次,他依然是被酒弄得神志不清,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單純排斥跟前男友以外的人上床,祁寒自己都不相信,他不認為自己有守身的思想,更不認為自己對前男友還有哪方面感情。
那他到底為什麼排斥著羅西的接近呢?明明心裡能接受他,也能跟他摟摟抱抱……祁寒想不通。
祁寒糾結著,羅西心裡也不好過。
祁寒不清楚,他卻知道原因。
血族血液是非常奇妙的,他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祁寒聞不出他血族血液的味道,他也聞不出祁寒身上的味道,但看著路易,他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在路易面前,他總感覺自己的形象非常高,也經常不由自主的用眼神命令他。
在不知自己身份前,羅西一度認為路易有奴性,因為祁寒也經常命令路易。
但知道自己身份後,羅西就明白那是血液的天性。
跟祁寒沒有那些感覺,也許是因為感情緣故。血族血液的奇妙,在此時也清晰的體現出來。祁寒摸不清他的身份,但真的要更進一步,他的身體本能抗拒自己,血液的天性超過了祁寒的本意。
血族血液再奇妙,羅西也不認為能控制住主人,這隻能說明祁寒並不能接受自己。所以,在他不清楚情況時,他體內血液的抗拒因子,直接替他做了決定。
想著這些,羅西就覺得悲從心來。
涼颼颼的悲涼,如同黑色的潮水,輕而易舉將他淹沒吞噬。
兩人各懷心事,都沒睡好。
祁寒醒來還很扭捏,怎麼也不敢看羅西臉色。兩人經過這幾天相處,感情已經到了一定地步,像昨天那種氣氛,他無言的拒絕了羅西,醒來面對面總會非常尷尬。他甚至認為羅西生氣也很正常,但羅西晚上抱著他睡了一晚,看上去應該沒生氣,但尷尬在所難免。
羅西卻沒想那些,非常自然的抱著祁寒討要早安吻。
祁寒悶不吭聲,親吻裡有點纏綿的味道,祁寒感覺很窩心,經過昨天他依然不排斥羅西的親吻,那為什麼會排斥更進一步呢?莫非是太激動?祁寒囧囧的否認了這個結論。
羅西拍拍他的頭,道:“發什麼呆?快點走吧!”
祁寒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門口發呆,尷尬的對羅西笑了笑。
羅西在心裡嘆了一聲,他明白祁寒的糾結,他以為裝作什麼沒發生就沒事,看來是妄想,就抓著他手,深情道:“昨晚抱歉,我太急了。”
“啊?”
羅西繼續道:“等深幽國的事解決好,我們就結婚吧!”
“……”所以,他昨天停下來不是因為發現我的僵硬?而是想起兩人名不正言不順?祁寒狐疑的瞟羅西一眼,他怎麼沒發現羅西是這麼純情的人?
羅西卻不讓他多想,道:“該走了,炎白他們還在等我們。”
“哦!”祁寒想想也對,這種事情還是別糾結了,等忙完這一段再說,也不知會發生些什麼事。
兩人結伴過去。
炎白跟小月正坐在桌旁,等著他們用餐。
小月倒沒說什麼,炎白卻裝著可愛,道:“祁寒哥哥,你們來得好晚,在幹什麼啊?我都擔心是不是有人闖入炎魔宮找你們麻煩呢。”
羅西聽出他的諷刺,丟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祁寒卻紅了一張臉。
他醒來還糾結著上床的問題,根本忘了有人等著他們用餐,如果不是羅西提醒的話……
羅西看又開始發呆的祁寒,心裡閃過心疼,捏了捏他的手,幫他夾他最喜歡吃的菜。
小月跟兩人打個招呼,也開始吃飯,眼睛不時瞟向羅西跟祁寒,這種莫須有的打探一直延續到離開炎魔宮、迷幻林。
在他第N眼丟過來時,羅西終於忍不住道:“我的臉暫時受傷,不是殘疾,你不要這麼露骨的看我,我老婆會吃醋。”
“……”小月一愣,抓著後腦勺,憨厚的笑著道:“我只是好奇你們的關係。”
羅西斜睨他一眼,“都說了是我老婆,你還想知道什麼?”
“哈哈,哈哈。”小月乾笑著,慢吞吞跟在身後。
祁寒扯扯羅西衣角,小聲道:“你兇他幹什麼?”他們離開迷幻林,就改為陸上行走,為了引蛇出洞,也為觀察小月是否真的有問題,但羅西這樣,敵意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