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面前走過,佐治在後面追。
“給我看,給我看!”佐治邊追邊叫。
“為什麼要給你,請柬又不是給你的!”天鳳在天龍的周圍,繞著圈圈跑:“芝芝訂婚,才不會請你!”
“那是芝芝的訂婚請柬?請柬是給誰的?”佐治和天風不斷地追逐。
“當然是給哥哥!”天鳳舉手揚著咭片。
天龍面色慘白,他看著那張白底金字請柬。
“還有一封信呢!”天鳳指著信紙。
“給我,把信給我!”天龍的語氣急而促。
“還是讓我念給你聽吧!”天鳳站在距離輪椅12步之內。
“用不著你念,我自己會看。”
“翠湖不是天天讀報紙給你聽,讓我也來效勞一次。晤!咳,咳,咳,請大家靜點,現在就開始:天龍,你好嗎?相信,你一定是天天躺在床上,真可憐。你寂寞嗎?一個人呆呆地躺在床上一定很寂寞。本來,我應該來看你,可是,這些日子,我和華倫為了訂婚典禮而忙:買東西,造禮服,發請柬,找地方,噢!我本來準備找一間夜總會開餐舞會,但是找了幾天,就沒有一處是理想的,結果,我們決定在華倫的別墅舉行婚禮。他家的別墅很美。”
“15日是我們的好日子,我們除了邀請一隊著名的樂隊,豐富美味的自助餐,舞會,還有抽獎節目,為了表示我們舞會隆重,夠氣派,頭獎是一輛4萬元的房車……”
“華倫很有風度,他不念舊惡,他決定請你,和你的女朋友參加,他是一番好意,可是,我有一種預感,認為你不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原因很多,一,眼看自己的愛人投進別人的懷抱,怎不傷心?二,你現在這樣子,如何能找到舞伴?三,乘著輪椅來參加舞會,那多沒面子?四,那些幸災樂禍的朋友,見了變成‘無敵鐵探長’的你,不恥笑你才怪。五,你又不能跳舞,參加舞會上豈不徒有其名?六……”
“不要再念下去,”天龍憤恨得脖子上露著筋:“把信還給我!”
“還有很多精彩的呢!”天鳳抿一抿嘴:“其實,我才不想念下去呢!作狀、誇張、討厭、殘忍……”
“把信和請柬交給我!”
“不,哥哥 你不能再看下去,你會受不了的,後面還有很多難聽的話!”
“天鳳,交給我,聽見沒有!”天龍在嘶叫,滿面漲紅。
“算了,不要看了,反正,你不會參加芝芝和華倫的舞會。”
“我會去,只要我有一口氣,我一定去!”
“要翠湖替你推輪椅?不要,芝芝會笑翠湖的,芝芝一向咄咄逼人……”
“把信交給我,翠湖,替我把信拿回來,去啊!你呆站著幹什麼?”
翠湖垂下頭,兩條腿並得齊齊的,天龍氣極了,幾乎想握死她。
就在這時候,趙夫人走出來,她一手搶去請柬和信,她指住天鳳大罵:“好大的膽子,你竟然偷去我的東西?我說過不能讓你哥哥知道這件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聾了?”
“媽咪……”天鳳努起嘴。
“為免麻煩,我還是把信撕了,省得天龍看見了會受不住……”趙夫人作勢去撕信紙。
“不,不,媽咪,把信給我,啊!你真的撕了,不,信是我的,給我!給我!”天龍突然由輪椅上站起來,他的上身向前傾,踉蹌地,他……
天龍衝前一步,就立刻倒在地上,但是,他並沒有求援,只是在地上掙扎爬起,翠湖看住他,心如刀割,但愛莫能助。
趙夫人見兒子那樣吃力,想過去扶他,天鳳制止母親,低聲說:“讓他自己慢慢來,我們繼續演戲。”
趙夫人無可奈何,任由天鳳擺佈,天鳳跳著,叫著,嚷著:“媽咪,把信交給我,我要念給哥哥聽!”
“別胡鬧,這封信會刺激天龍,我還是把它撕掉。嘿!她訂婚就訂婚,派請柬給天龍,到底是什麼意思?芝芝真不是人……。”
“媽咪,把信給我!”天龍的衣服全溼了,好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他千辛萬苦,才爬起來,站住了腳。
眼看信就要被母親撕掉,他焦急萬分,也沒有想到自己在何處,只是急切地想得到那封信。
他奮力衝前,把趙夫人手中的信搶到手上。
每一個人在注視他,驚訝!
天龍繼續看那未完的信——
“……不……你看見別人成雙成對,而你卻孤單影只,那有多淒涼?……不要再看了,我真怕你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