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近,但這許多年來,也的確沒有與官府交惡。
畢竟無論哪一任官員到任,得知該傳言後,無論真假,都沒有必要冒著得罪大周國師的風險,去針對一個比較低調的武林門派。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過在門內,的確有相關的記載,該門派的初代樓主,與國師的確相識。
但更詳細的記錄卻已湮滅於數百年的歷史中。
一沒有實證,二沒有信物……
如今國師更早已逝去,這個時候自己厚著臉皮找上欽天監……她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
尤其,還有另外一層擔憂:
所謂人死燈滅,若說過去的地方官員,還會多少顧忌些。
但最近幾年,這層光環日漸薄弱,這也是聚賢莊能輕易侵佔她們地盤的原因之一。
她不去找,欽天監的大人物也懶得理會這些傳言,但若是去找了,對方不認。
訊息傳開,聽雪樓的境遇無疑會更加艱難。
“好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再想想。”
聽雪樓主扶額,臉上難以掩飾的浮現疲憊。
紅纓見狀,“恩”了一聲,默默離開了。
……
房門關閉,等再次只剩下樓主一人,這名榮登江湖美人榜的女子望向窗外明月。
怔怔出神。
高挑的身姿只有在無人的時候,才會顯出女子的柔弱出來。
江湖險惡,一座由女俠組建的門派,能屹立不倒,難度可想而知,稱一句“殫精竭慮”不過分。
這些年來,包括聚賢莊主的不知道多少人,有意無意貪戀她的姿色。
她一直死命支撐著,但如今終於日漸力不從心。
“唉。”望著窗外明月,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看來這些年,聽雪樓過的並不容易。”
“誰!?”
這個聲音極突兀。
聽雪樓主先是頭皮發麻,不知對方何時悄無聲息,潛入房中。
繼而,便是本能地右手於腰間一抹,細長的指尖已捏起數枚銀針,抬腕射了出去。
“叮!叮!”
金屬碰撞聲裡,銀針被彈開,擊打在客棧的木柱上,雨打芭蕉般,顯出一片密集的針孔。
聽雪樓主轉身,也終於看清了來人:
一名穿著尋常短衫,戴著斗笠的陌生年輕人安靜地坐在棕色圓桌旁,右手捏著一隻茶碗。
此刻,緩緩放下青花茶杯,略帶著些許欣賞地看向她:
“機敏不足,但反應尚可。”
女樓主心頭一凜,一邊從袖中滑出一柄飛刀,攥在掌心,一邊警惕地盯著不速之客:
“閣下是……”
“不必緊張。”季平安神色平靜,說道:
“冒昧來訪,是有一物相贈。”
聽雪樓主狐疑,但的確未察覺殺意,纖細的眉毛顰起:
“物品?”
話落,便見對方丟過來一本薄薄的書冊。
她抬手接過,隨意翻開掃了眼,起初尚不覺如何,可下一秒,瞳孔驟縮,臉色陡然凝重起來。
手指捏著紙頁邊角,一頁頁翻開。
季平安沒有打擾,自顧自倒了一杯水。
片刻後,女樓主抬起頭,警惕猶在,但語氣卻尊重了許多:
“敢問閣下,這冊子從何處得來?”
其上,赫然記載著門派下轄的部分產業,其中的“代理人”受賄的記錄。
每個字,都令她脊背發涼,心中驚出冷汗,不知真假。
季平安說道:“聚賢莊王倫。”
果然是他……女樓主心頭一沉:“他……”
“他死了。”季平安彷彿能看透她所想,說道。
死了……死了!
聽雪樓主先是一怔,繼而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心思狡詐,武功不俗,令她如芒在背的對頭,竟死了?
可分明,白日在大觀臺,尚瞧見過此人。
“怎麼可能?!”她失聲道。
季平安神色平淡,喝了口水,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悚人的話語:
“聚賢莊主,連通此番入京數十名幫眾,皆已伏誅。明日你自可打探,此書冊從他屍首上尋到,或許對你們有些用處。”
說完,他不出預料地看到,對面的女子神色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