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得神經錯亂。
“汪藏海那□的不會受影響?”胖子問張海客,“小哥去哪了?”
張海客搖頭,“我不清楚。”
“在瞎子那?”
張海杏插嘴,“不在,我剛去看過,就解家當家在那裡。”
“這種天氣,他出去散步麼。”胖子望著烏沉沉的天空。
吳邪從帳篷窗戶裡瞥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那人不顧電閃雷鳴,在樹下停留了幾分鐘。這幾分鐘過後,吳邪冒雨衝進樹林,吳傢伙計急忙跟過去,可樹林彷彿有生命,明明前方毫無障礙,走到近前卻發現一排參天大樹神出鬼沒的擋住前路。
一個老夥計說:“這裡有類似迷魂陣的東西。”
這個夥計早年跟過吳三省,現在已經不下地了,在夥計中類似軍師的存在。眾人都很聽他的話,他既然這麼說,證明吳邪已經跟丟,因為有人不想他們過去。
吳邪追逐著人影,頭頂烏雲翻滾,裡面藏著妖冶的紅光,下面是耀眼的閃電,過後天邊傳來轟轟雷聲,一派世界末日的景象。這種天氣在茂密的樹林裡穿行簡直是自尋死路,所以不久後,那人把吳邪帶到一處山洞前。
“你站住!”吳邪終於喊了句,“張起靈,你把我引到這來做什麼?”
悶油瓶回頭,全身都溼透了,劉海往下滴著水。
吳邪幾步走到近前,看了悶油瓶一眼,自己往山洞跑去。
起先,山洞陰暗潮溼,吳邪沒想別的,剛準備坐下避雨,悶油瓶卻示意他繼續往裡走。這是一條彎曲的道路,走了有七、八分鐘,吳邪眼前赫然出現一個寬敞的半圓形空間,穹頂沒有完全閉合,有雨漏下來,落在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潭裡,滴滴答答,與騰起的白霧融為一體,別有意境。
“這是……”吳邪愣了愣,隨後用嘲諷地語氣說:“你該不會帶我來泡澡吧?”
“不。”悶油瓶馬上否認。
“那來這裡做什麼?”
悶油瓶沉默了一會兒,道,“有內奸。”
“這個我早就知道。”吳邪一屁股坐在水潭旁邊。這水潭不是溫泉,也不知什麼原理,水竟然是熱的。
“我想洗把臉。”吳邪指著水潭。
悶油瓶點了點頭。
既然得到悶油瓶首肯,吳邪想這水應該沒危險,便伸手捧了水澆在臉上。淋了這麼久的雨,現在被熱水溫暖了冰涼的面板,他舒服的哼了聲,產生整個人都泡進去的慾望。
“吳邪。”
吳邪扭頭,忽然被悶油瓶一本正經的叫出名字,他有點不適應。
“山谷崩毀的時候,你把其他人帶到這裡來。”悶油瓶面無表情地說。
“為什麼是我?你呢?”吳邪馬上惱火地問。
悶油瓶不說話,像座雕塑站在吳邪面前。
吳邪站起來,笑容冰冷,“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了?還是準備死了?你們張家人都不作為了?”
悶油瓶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些什麼,吳邪搶白道,“張起靈,你要是死了,你死在哪,我就死在哪。”
“我要進青銅門。”
“我跟你一起!”
悶油瓶忽然朝吳邪走去,後者還沒來得及驚訝,他已經把他緊緊抱進懷裡。
“吳邪,不要再跟著我。”
吳邪能從這個男人的語氣裡聽出悲傷,同時他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擁抱。“訣別嗎?”吳邪的指甲陷進悶油瓶的衣服裡,“從此碧落黃泉,再不相見?”
“再不相見。”
吳邪推開悶油瓶,望著那張佔據整個內心的臉,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吳邪走出洞外,悶油瓶遞給他一個用防水布包裹好的盒子,據說裡面是到這個洞穴的地圖。吳邪默默收起來,什麼也沒說,也沒看悶油瓶,兩個人與候在外頭的吳傢伙計匯合。
“誰把我見過張起靈的事情告訴二叔,往後我會重點照顧他。”吳邪目光淡然,逐一掃視跟過來的夥計。這麼些年他很少放狠話,亦從來不威脅自己的夥計,可這次他佛爺的外表下已深藏殺機。
夥計們暗自掂量片刻,全部表示唯吳邪馬首是瞻,悶油瓶看著這樣的吳邪走在他前面,背影越來越模糊。
回到營地,張海杏煮好了飯,胖子笑稱這是最後的晚餐。吳邪去找解雨臣,聽說他滴水未進,一直守著黑眼鏡的屍體,與從前的解家當家完全是兩個人。吳邪很震驚,他以為解雨臣是堅強的,至少在黑眼鏡死亡這件事上,解雨臣不會將悲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