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驚。
李府的大門被一介女子給踢開,對李府的上下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恥辱的事,可當他們闔府上下都到大門前一看究竟之時,卻規矩地跪下來請安,那不是別人,正是征戰邊關的護國公主,護國公主回朝了!
裕澄隨著身邊李家的人一起跪下,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這位傳聞中的護國公主,原以為如他心裡所想的是隻懂得帶兵打仗的粗壯婦人,卻只見到個細瘦的女子,一身銀色的盔甲,透出一股冷厲的光來,一張清秀的臉,眉目間夾雜著些許英氣,沒有戴著頭盔,一頭秀髮簡單地紮在腦後,看上去又似乎多了一絲隨性的姿態,可她眼裡迸射出來的強烈情緒令他不由得多年了幾眼,卻迅速被秦相的長公子秦煜所阻止。
“別。。。。。。”秦煜與裕澄乃是同窗好友,只是多年來失去了聯絡,如今又重遇,就帶著這位同窗拜訪他的岳父大人兼授業恩師,從沒料到李府的大門竟被來勢洶洶的容若給狠狠地踢破,無意間憋見同窗好友似乎多看了幾眼這位威名在外的護國公主,連忙按下他的頭。
“李太傅。。。。。。”
這記聲音拖出了長長的尾音,落入李府眾人的心頭,重重地砸得他們似乎堪重負,個個面色慘白,不敢抬頭看她手裡已經出鞘的長劍,渾身上下都感覺那長劍散以出來的森冷氣息,還有從戰場帶回來的殺戮意味。
人群中只有李太傅站了起來,他曾經是廢太子容慶的太傅,他渾身上下充滿了儒雅的氣息,兩鬢已經斑白,已經年近七旬的他吃力力地站起身來,身形有些踉蹌,身邊的裕澄與秦煜連忙將他給扶住。
“老臣參見護國公主!”李太傅待站穩後就躬身向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禮,“敢問公主如此闖入老臣府裡所謂何事?”
他畢竟已經是兩朝元老,面對著這位已經是殺伐決斷的護國公主,曾經也是他親自教導過的皇家公主,如今站在他的面前,殺氣凌利,就像是要把整個李家都給連根拔起似的,他心中隱約是知道為了什麼事。
李家出了個不著調的嫡長孫女,讓他這個兩朝元老的面上無光,本來打算了把她送入尼姑庵裡青燈伴古佛一生,卻不料竟被皇帝陛下迎入宮裡,還奉為了皇后,這一切,讓他眼前李家已經走到了盡頭,依著這個嫡長孫女的性子,李家頭便是她開頭的物件,而他萬萬沒有料到頭一個來的竟是護國公主,
“李太傅,你可知罪?”容若的眸光掠過這面前的一眾人,也掠過秦煜,據說是李鳳凰費盡心思要嫁的男人,一副敦厚的書生模樣,哪裡有秦相在朝堂裡的半分氣勢,心中有些譏嘲起李鳳凰的眼光來,嘴上卻是涼涼地問道。
李太傅,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老頭子,當年父皇還按著她給這個老頭子行了拜師禮,一想到李鳳凰,她到是讓腦袋裡的厭惡給衝昏了頭腦,竟把李太傅給忘記,把人家府門給踢破,又不能若無其事地當成沒事人般地退出去。
“老臣閉門已經多年,若是什麼罪,還請護國公主明示,老臣實是不知罪在何處?”李太傅維持著一個兩朝元老的姿態,不輕易地低下頭。
“閉門多年?”她重複著這幾個字,感覺像是年少在與二皇兄一起被這個老頭子嚴厲地教導客業的情形,讓她的面色有些暗淡。
目光掠過他身邊的陌生男子,只是一眼,她卻似恍了神般,那是一個男人,卻有著一張絕色的臉,一點兒都沒有顯得女氣,渾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竟是無端端地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親近的感覺,這突然湧起的感受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來。
“還真是閉門多年呀,這可是你李府裡的人?”她已經沒有初時來的氣勢洶洶之態,像個叛逆的學生挑起刺來,當年,只要她偷懶不去上書房,便老頭子告到父皇那裡,等待她的便是父皇與母后的斥責,讓她心裡還是有些記恨的。
“這是裕澄,老臣多年前的學生,他只是來拜訪一下老臣。”李太傅年紀已大,又經家中嫡長孫女鬧出的沒臉面的事,令他的精神氣兒一下子倒了許多,曾經最令他得意的學生回來看他,讓他自從接到聖旨迎李鳳凰入宮而鬱結的心而舒展一些,難得高興起來。“護國公主,若是因此治老臣的罪,老臣無話可說。”
容若的視線從裕澄那張足以吸引她的臉龐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剛開始滿肚子的憤懣似乎淡去了許多,一個勁兒地衝著李府過來,見著曾經的李太傅,她的態度就開始軟將了下來,只是踢破人家的府門,讓她的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呃,打擾了,本殿是有些疲乏,出來散散心,路過太傅的府門,想來同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