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十七章 道原由

為星變上諫批評朱元璋“分封太奢”的葉伯巨,可像的很,上次聽朱棣提起過葉伯巨也是浙江人,難道他們是親戚?

果不其然,葉伯遠下一句便說道:“老朽與前些日子下了獄的葉學導是同族人。雖然老朽在京裡已數十年,不曾回得家鄉,與他只是遠房親戚,往來甚少。但如今他被皇上捉拿下獄了,老朽豈能置親族而不顧?”

“於是便備了酒菜,使銀錢通了些門路,悄悄往獄中去探望了那葉伯巨。那葉伯巨託老朽往他寧海家中寄些書信,老朽念著親族一聲,自是一口應承。”

“哪知此事被奸人所知,竟串通老朽店中不忠之人,誣陷老朽與那葉伯巨有染,共謀離間天家骨肉!”

“老朽真是冤枉!在南京數年經營,老朽連藩王也未見過一個,何談什麼離間天家骨肉!老朽只是一個老實的生意人!“

“後來官府來人捉拿了老朽下獄,將這店也查封了。”葉伯遠說著便伸手撫摸了一下方桌,頗為辛酸。

“老朽在獄中一時萬念俱灰。虧得還有小曾忠心,不時來探老朽。後來太子殿下仁慈,在最後御前籤批時,認為老朽並非有心謀間,那書信證據實不足為信,便將老朽給放出來了。”葉伯巨眼中泛紅,唸叨了一聲太子殿下真是善心人。

徐寧看了一眼曾置,心中暗暗點頭,對曾置的忠誠頗為佩服。剛才曾置對客人的無理取鬧如此恭順,徐寧以為他必擅長見風轉舵,哪知聽這掌櫃所言,曾置竟是一個堅貞正義之人。

“只是,這酒樓的生意,卻因為老朽身陷囹圄而一落千丈。唉!”他環視了一下店內,繼續說道,“這若不是小曾勉力支援,老朽真不知道如何還能支撐下去。”

“哼!全是那賊子貪婪成性!若不是他想謀奪葉老伯你的酒樓,豈會有這一番做作!”那客人義憤填膺地罵道。

“賊子?此中不知有何隱情?”徐寧皺眉問道。她心中隱隱覺得那奸人也許會是朝堂之人,否則不會如此敏銳地利用葉伯巨的政治事件來達到目的。若是普通商戶,最多透過一些商業競爭手段來打擊對手,葉伯遠在此經營數十年從未發生過下獄之事,可見他也有些商業資本。如今被逼得入獄,那便肯定不是普通商戶所為。

葉伯遠尚未說話,曾置便搶著開口道:“還不是那五味樓!年前他們想要將分店開到這奇望街來,便來尋葉掌櫃,想要將買下酒樓。葉掌櫃在這經營數十年,也想葉落歸根,便同意與他們商談。哪知他們竟出了一個連個小門面也不及的低價,想從葉掌櫃手中搶得這酒樓。”

“老朽拒絕了他們之後,哪知他們竟心狠手辣,想將老朽從此下獄滅口。”

“哦?你們有何證據證明是五味樓所為?”徐寧心中瞭然。若不是五味樓背後有太子侍讀黃子澄,哪能想到利用這葉伯巨的關係來栽贓陷害葉伯遠?

“證據?先前誰也不知道葉掌櫃與那葉伯巨有親族關係。只有那日陪了葉掌櫃一同探監的小武才知曉!哼!探監第二日葉掌櫃便被官府拿了下獄!咱們再往酒樓時,因為沒有銀錢發薪酬,夥計們都作鳥獸散了,只有小武,得意洋洋地往五味樓當掌堂夥計去了!”那客人憤慨地說道。

“後來,咱們一打聽,原來小武竟是五味樓管家的第三子!因為養在江寧縣多年,咱們完全不知,竟引狼入室了!”曾置慘然笑道。他與小武同日入酒樓當夥計,兩人相處甚睦,葉伯遠入獄當日,他還擔心小武出路,前去尋找,哪知小武早已在五味樓得居高位了。

“你們收夥計也忒不小心了,難道不看官府出具的戶貼麼?”徐增壽不解地問道。明朝的戶口管理相當嚴格,每個家庭都有“戶帖”,相當於全家的戶口本,知縣蓋章後老百姓儲存,以後交稅、子女上學等都得用。

“阿壽,若是他們有心隱藏,只怕會找各種理由推脫不讓葉掌櫃檢視戶貼。”徐寧解釋道。

葉伯遠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那五味樓也不前來,只是使計逼迫。店中又招夥計時,他們便出更高工錢將夥計挖走,使得如今酒樓中竟無人可用。只怕,這酒樓也開不了幾天了。”

葉伯遠看了看這心血所建,忍不住眼中發紅。

“啪!若依老子說,但去擒了那五味樓的掌櫃,打他一頓,也好出出氣!”那客人大罵道。

徐寧看了徐增壽一眼,徐增壽點點頭。徐寧便開口道:“打他一頓只是出一時之氣,若是能令他常年氣飽,那才是真正解氣。”

“不知葉掌櫃可願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