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認識的朋友在附近,問我能不能去跟她朋友聚聚。”沈朝亞眼都不眨。
“你對你的侍女總是這麼好。”葉律歆笑了。
沈朝亞也笑了,“要對身邊的人好,這不是表哥您教我的話嗎?”
“我對你說的話,你都記得?”葉律歆一怔。
沈朝亞低頭淺笑,“我從沒忘過。”
葉律歆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柔軟,同時,心下也做了一個決定。
這時贊禮宣佈儀式開始,葉律歆忙將目光移開,看向前方。
……
來到家廟後,沈朝元的引導便由鄭嬋換成了宛椒。鄭嬋毫無怨言地走到世子妃身後,給了沈朝元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合袖站定。宛椒引領沈朝元走進東房中等候,這裡放著一個火盆,屋內十分溫暖,即使沈朝元穿著並不厚實的采衣採履,也不會感到寒冷。
外面好像很熱鬧,一直能聽到世子妃的聲音,只不過隔著一道牆,沈朝元聽不清。
沈朝元已經背誦下笄禮的步驟,迎賓、就位、開禮、笄者就位、賓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字笄者、聆訓、笄者揖謝、禮成這十七個步驟。致辭在笄者揖謝這個環節,沈朝元還不知道要念什麼,便問宛椒。
宛椒知道她沒經驗,笑吟吟地安撫她,致辭的文章世子妃已經準備好,會在需要她致辭時送上,她只需要按照那篇文章唸誦即可,很簡單。
宛椒和鄭嬋的安慰是一個說法,沈朝元便不再擔憂。
她聽著外面的聲音,暗暗猜測現在到了哪一步。
直到她聽見世子的聲音,最後一句很大聲:“請元娘入場拜見各位賓朋!”
“該我出去了?”沈朝元問。
宛椒提醒她,“先是二小姐去西階就位,等她出去就會有人來通知您。”
“步驟好麻煩,我都記不清了。”沈朝元苦笑。
宛椒陪著笑,恰好這時一個小侍女進來稟報,笄者已可出場。
沈朝元推門走出,至笄禮所在場地中央,面向南方向各位觀禮賓客行揖禮,而後去笄者席上,面向西方正坐。延陵郡主緩步走來,為她梳頭,將梳子放於席子南邊。緊接著世子妃起身,世子陪她走到東階,世子妃盥洗雙手,擯者遞上乾布為她拭水,世子妃與世子相互行揖禮後各自歸位就坐。
沈朝元轉向東方正坐。一位執事上前奉上羅帕與發笄。世子妃走到沈朝元面前,高聲吟誦祝辭:“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念罷,跪坐下來為沈朝元梳頭加笄,然後起身,回到原位。延陵郡主象徵性地為沈朝元正笄,沈朝元起身,接受賓客的祝賀,接下來便走回東房。
東房即是更衣間,延陵郡主捧著一套素衣襦裙進來,“換吧。”
今天是沈朝元的笄禮,她很給面子,沒冷臉。
沈朝元致謝一句,換上襦裙走出東房,向來賓展示,然後面向世子,行正規拜禮。
至此是初加和一拜,主要表現對父母養育之恩的感激。不過沈朝元的父母早逝,她流落民間,在有意識時不曾感受過天倫之樂,著實沒有多少感受,何況這次是世子代替她的父母接受行禮,所以這只是走個過場罷了,參與的人心知肚明。
二加二拜和三加三拜的程式一致。
只不過祝辭有所修改,二加後換曲裾深衣,三加後換大袖長裙禮服,拜不同的人而已。
沈朝元記這段步驟時有些混亂,看了五次才記清順序。
☆、跳阱
三拜後,執事撤去笄禮的陳設,在西階位置擺好醴酒席。
世子妃行揖禮請沈朝元入席,沈朝元來到席西側,面向南方。是時,世子妃面向西方,延陵郡主奉上酒,沈朝元轉向北方,而世子妃接過醴酒,走到沈朝元席前,面向沈朝元念祝辭:“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沈朝元恭敬地向她行拜禮,而後接過醴酒,世子妃則回拜。
沈朝元重新入席,跪著把酒灑下一半作祭酒後,持酒象徵性地沾一下嘴唇,再將酒放在面前的小桌上。一位執事上前奉上飯,沈朝元接過,與喝酒一樣象徵性地吃一點。放下飯碗,沈朝元拜下,世子妃回拜。
這時,沈朝元可以起身離席,站到西階的東面,面朝南方。
接下來就是笄禮的第十四個步驟,字笄者,即為笄者取“字”。
世子妃給了沈朝元一個便宜,讓她給自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