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大臣之女。
皇上不會這麼蠢,為了這麼一樁婚姻,白白丟掉自己的得力干將。
所以說,紀絃音和許慕隱這樁婚事,看起來板上釘釘,實際上卻是懸乎得很,只要許慕隱哪日說他不樂意了反悔了,也就炮灰了。
紀絃音雖然看起來自來熟,其實也精明的很,她與我相熟,相交,這目的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她尚算坦誠,起碼在我面前,有什麼說什麼。
她喜歡許慕隱,就是很直白地告訴別人,我喜歡他,只是喜歡他。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只要我喜歡就夠了。
坦坦蕩蕩,明明是小女子,卻有男人都難以相比的豪氣。
不像她那姐姐,偶爾在宮中見到我,還要拐著彎問我最近生活怎麼樣,轉身之後就對著我家王爺淚眼朦朧。
所以我不排斥她,即便她是帶著目的來接觸我。
在我成親這一個多月以來,她來了這麼多次,我還次次留她用膳,雖然每次她來都是踩著飯點而來。
我向來認為自己是個虛懷若谷,胸中可容納百川的人物。
如今想來,我果然沒有看錯自己。
“如果你去掉‘未來’二字,我會更加滿意的。”
“那你記得下次來蹭飯,一定要記得帶上些菜來。”我懶懶回看她,這人果然自來熟,我還沒招呼呢,她已經端坐在椅子上,姿態優雅,氣韻天成。
“咱也算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小氣,更何況,五哥哥整日忙得見不到人,我來陪你難道不好?”
我抽了抽嘴角,沉默: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其實吧,我今天來是給你透露重要資訊來的。”她忽然嚴肅起來,正色道。
“哦?”我挑眉。
“你知道麼?”她神秘兮兮地張望了周圍,我立即會意,安撫她道:“你放心,緋綠不是外人。”
她是我的偵察兵。
女人愛說三道四,這與她出嫁未出嫁無關。
當然,女人愛胡思亂想,愛捕風捉影,尤其是關於別人的男人是不是出軌這事上,常常會如打了雞血一般亢奮。
在我聽完紀二小姐的“通風報信”之後,恍然大悟,原來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故事不是什麼新鮮的故事,就是說我家相公最近日出晚歸,除了辦皇差一事之外,還負責了一事,就是找那個賜婚紀絃琴的那位官員聊天喝茶,外加勸勸傷心欲絕的紀大小姐。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那位被賜婚的官員原來家中已有妻室,而且還尚帶一雙兒女。這不,正在紀姑娘要過文定之時,正妻從鄉下帶著兒女趕來了。
那官員想要趕走正妻,結果那妻子被路上被我家王爺給救了。
於是真相大白了,那官員變成負心漢了,這婚事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然後今日,紀家大小姐受辱過甚,決定一尺素綾解決了自己,卻沒想到時間沒掐好,剛好被前來送飯的丫鬟看到了。
沒解決自己,倒是引起軒然大波。
我家那善良的王爺聞訊,連督工都沒去,直接去了紀府,然後悠悠醒轉的紀姑娘見到他後,終於涕淚縱橫,直說再也不嫁了,只求在他身邊伺候,如以往一樣。
紀絃音說,紀絃琴說這話的時候,基本上紀府該到場的人都到場了。
我聽了之後,只問了一句:他怎麼表態?
真是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絲毫不知。
看來果真是過得太悠閒自在了嗎?
她神秘一笑,竟然給來句:“你猜!”
我冷笑,想要看我暴走?當下只冷冷道了句:“今晚你回你家吃飯,王府今日不開火。”
“哎哎,真不好玩。”她嘟噥了一聲,這才輕咳一聲,“五哥哥沒表態,只是安撫她好好歇息。”
“是嗎?”沒表態啊原來如此。我沉吟了一會,還是開口對她說道:“今日王府還是不開火,你回家吃吧。你與她好歹姊妹一場,她都快去見閻王了,你該去安慰下的。”
“我可從未覺得她是我姊妹。”她臉色微微變,神情不屑。
“即便你娘因為她讓你沒有了弟弟,也不可否認,她與你流著同樣的血。”我輕笑。
她也恢復了神色,微微一笑,歡欣道:“無妨,她的本事總是很大的,我爹孃如此伉儷情深,都被她和她娘破壞,你與五哥哥,還是自求多福。”
互相利用的壞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