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身後這幾千人,都是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比自己的親子還親,你怎可為了我區區一人的安危而枉顧他們生死?”他將我的手攥得更加緊,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旁人,是我親妹妹!”
“哥哥,你若如此,那就真如你所說那般,不過是趁熱鬧,胡鬧一場了。想想你的兵,想想我們已經橫死的弟兄!”
他的手漸漸鬆開,眉頭卻依舊緊蹙,像是夾雜了難以隱忍的痛苦,朝不遠處走來的三人看了眼,艱難冷硬道:“去吧。”
我快步朝他們走去,卻聽得他在後面冷冷道。
“你是立過軍令狀的,本將命你必須帶破陣方法回來!”
“領命!”我揚了揚唇,隨即大步朝那三人而去。
楚清嶧給的人果然個個是高手,身形矯健如燕,我仗著雪山派獨門輕功仙人走,還是落在他們後面半步有餘。
短短時間內,我們便已經到了闌山山腳,潛伏於此地特有不過半人高的樹叢中,窺著眼打量這座不起眼的山。
山高狹長,谷深樹茂,四處有巨石堆壘,果然是個擺陣的好地方。
我趁著月色打量這擺放看似雜亂無章的巨石,再瞧瞧谷中茂密的樹,心中升起一種異常的熟悉感。
天罡陣法,這陣究竟玄妙在何處呢?
這石頭樹木的擺放位置好像也似曾相識,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瞅瞅朗朗夜空,明月懸空,星群閃耀,瞅著那北斗星陣,暗自琢磨,怎麼辦,時間快到了呢。
哥哥該心急了罷
我搖搖頭,閉目沉思,果然還是高看了自己啊
等等,北斗星陣!
我腦中劃過一道閃電,快得差點讓我抓不住。
天罡陣,北斗七星?
定睛再仔細看了看那石頭樹木擺放位置,復又抬首看看天空星陣,心中已經有答案呼之欲出。
莫非,真的如我所想,莫非此陣竟然是由那個劍陣演變而來?!
“蘇兄弟,你可曾發現什麼?”其中一個與我一起潛伏的兄弟壓低嗓音問道。
我輕搖了手指,低聲向剛剛從東西兩個方向探視回來的兄弟相詢:
“二位怎麼說?”
“此地小徑雖狹窄,但從谷口望去,似乎其內腹地極大。且均有巨石所壘,應該是用來埋伏弓箭手的。”
我頷首:“是否每堆巨石不遠處有同樣的一堆石頭,每七個首尾相抵?”
那兩人略略一沉思,其中一人反應稍快,開口道:“好像果然如此。”
我指了指天上北斗星,問:“像不像這個形狀?”
那三人均是抬首,隨即面露喜意,我輕輕籲一口氣,扯了一抹淡笑,輕道:
“可以撤了。”
我們四人到的時候,哥哥已經佈置好隊伍,準備強攻。見我們回來,雖面色依舊冷冷,但還是能看到眼底那抹火花。
“情況何如?”他淡淡瞥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吸了口氣,上前一步,道:“幸不辱命!”
他揚了揚眉,似是不信。我微笑,道:“少帥不妨信我一次,讓我重新列隊如何?”
“你說該怎麼做?”
“若是我沒猜錯,前方敵人所佈的乃為由昔日玄門劍陣天罡北斗陣演變而來,每一個小陣由七隊人馬首尾相連而成,四隊人馬各當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組成斗魁,餘下三隊的人馬則當玉衡,開陽,搖光,成斗柄。正是北斗星陣形狀。而眼前這陣法,應該是由十四個小陣所布成,一正一奇,相生相剋,互為犄角,若是短兵交接再加箭陣,我軍自是不可擋。”
我抱了抱拳,將心中所想盡數所出。
哥哥的眉頭深鎖,沉吟許久,道:“照你說,應該是如何?”
我淡淡道:“此陣要說難解,其實也不難解。請少帥先將所有人馬分成七隊,分七面旗幟,帶上盾牌,輕裝入谷,所有隊伍首領均以我手上旌旗為指示。”頓了頓,我看向黑壓壓的軍隊,續道:
“所有隊伍在行進之時,必須拉開佇列寬度!”
我要讓敵人陣腳自亂,再進而取之。
哥哥終於緩了神色,扭頭對身旁的將領吩咐幾句,那人銜命而去,他這才略略翹了唇,深深看我一眼,道:
“蘇兄弟這招‘致人而不致於人’用得確實妙。”
“少帥繆讚了。”我搖搖頭,這種攻心的小伎倆,哥哥又豈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