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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志都被擊得粉碎。

水面悄無聲息的分了開來。

一輪淡紫的光華如明月一般緩緩自水中升起。只待一離水,就變得奇快無比,向那些一扇排開的黑帆船襲來。

眾人眼前一花,只見一團紫光在海面上迅速穿梭,而那些船舶、桅帆、人體也竟突似變得虛幻一般的不存在,任由它穿體而過。

那道紫光突的止在為首一船的主桅上,光華散去,眾人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個人。

那人站在五丈高的桅杆頂端,一襲紫袍隨風而動,輕若無物,但他的身形卻穩如泰山。他徐徐抬起右手,滿天光華就從他掌心垂下,在夜空中劃出無數道幽豔的弧,伸向下方那些黑帆船。

船上的人驚訝的仰望著他,臉上的神色有驚駭,有絕望,有乞憐,卻沒有絲毫的反抗,似乎他們的生命已被他手上垂下的光華牢牢繫住,再無掙脫的可能。

那人俯視著下方,輕輕嘆息了一聲,五指緩緩握緊,往上一抬。

幾聲輕微的悶響,深黑的海面上頓時綻開了無數朵猩紅的花。

血花。

一瞬間,那些人的頭顱似乎猛然脫離的軀幹的束縛,紛紛飛起,在空中翻滾幾下,隨聲落入海中,身子隨著跪下。

月光下的海面盪開一片片血暈,濃重的血腥之氣就在碧藍的波光中不住澹盪。而那些沒有了頭顱的軀幹還跪在原地,古怪的向前傾著,頸腔裡股股鮮紅的煙花噴出一丈多高。

濃黑的海面上宛如驟然起了無數道血的噴泉。

這種景象在傳說的煉獄中都不曾有過。

同時,那鐵壁般的船身也紛然碎裂,十幾艘艦船也像猛然失去了頭顱一般,緩緩往海下沉去。

紫衣人還默然站在桅杆之顛,廣袖博帶都在海風中獵獵揚起。他整個身子彷彿都是月光的一部分,奇寒逼人,卻又亦幻亦真,讓人無法諦視。

桅杆距離水面已不足一丈,只見他廣袖微張,一道紫光向大威天朝號標來。

他的身形也隨風而起,那種姿勢不是飄,也不是飛,而只在一瞬間是和你眼中的月光交換了位置,就在你眼簾一開一闔之間,他已然到了跟前。

衣帶輕招,來人已無聲無息的落在甲板上。

眾人只覺鼻端傳來一陣異香,香氣非常淡雅,但卻奇寒徹骨,眾人禁不住都是一個冷戰——正是那些屍體上的氣味。

眾人訝然抬頭,向這個殺人妖魔看去。

然而再沒有人的目光能從他身上移開。

他全身籠罩著若有若無的冷光,一抬手,冰魄的光澤就從他垂下的衣袂中照人而來。他來到眾人面前,舉止間有種說不出的飄逸,卻又詭異之極。

滿天月光似乎更盛了,然而真正的黑夜卻似已隨他翩然而降。

眾人的手足都宛如沐入冰池之中,然而極度的恐懼仍不能阻止大家去凝視他的雙眼。

那雙眸子澄如止水,比眼前的大海還要深沉。淡漠的神光中,竟似乎藏著難以言傳的憂傷與悲憫——無論如何,這雙眸子只應該屬於釋迦太子,而不是屬於這個舉手之間就收去幾十顆人頭的妖魔。

恰恰這樣的妖魔竟有一張完美無缺的臉。

甲板上的諸人,稱得上風標出世的比比皆是。然而休說男子,就是最自負美貌的女子,也不得不驚歎,這是一張諸神嘔心瀝血才雕琢出來的面孔。美麗得詭異的輪廓上,恰到好處的點綴著精緻到極點的五官,就彷彿暗夜中的星辰,照耀著整個世人。孤獨、優雅、毫無瑕疵。如果非要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缺陷,那就是他的膚色和唇色過於蒼白,似乎終年不見陽光。

如果一個妖魔有了這樣一張臉,大家都寧願不把他當作妖魔來看。何況,他肯定是人,還是最為養尊處優的人。妖怪雖然能變化出完美的面孔,卻變化不出他身上那種沉靜的貴族氣度。

此時,這位紫衣少年居然開口了:“化外之民,久慕中原風物,千里存臨,不幸值盜。坐船既毀,親朋復杳,惶惶如喪,營營奈何?欲求一席,心復愧然。座中君子,能賜錐地乎?”話雖略顯深澀,他說來卻無比的自然。

唐岫兒聽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這個殺人惡魔居然文縐縐的向他們求助,還要住在這艘船上。

她搶先問道:“你是誰?”

紫衣少年道:“諸位可以叫我小晏。”

唐岫兒撇嘴道:“這肯定是假名。這麼說來你是不肯用真面目示人了?”

那少年居然微微一笑:“名字雖假,每一寸面目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