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的漢人,其實他祖上就是蒙古貴族,早已漢化了一百多年,現在是朵顏部族的一位酋長,他的姐夫就是朵顏衛的大酋長,被永樂帝王封為都督的巴斯干。
朵顏三衛漢化久已,真正的祖先則是被蒙古人征服的草原民族,所以他們骨子裡並不把自己當成蒙古人,也不當成漢人,因此當年能第一時間歸順明朝,後來卻一直沒有真心歸順,可謂是天生的牆頭草,誰強就投降誰,這也是草原小部落上千年來的生存之道。
“我知道你們想要回大寧府,卻懼怕官軍一直不敢妄動,只要你們能暗中助我一臂之力,將來遼東以南是我的領地,遼東以北都是你們蒙古人的牧場,可好?”
盯著大言不慚的青年馬匪首領,阿斯朗覺得有些好笑,一千多的馬匪就敢妄想征服遼東無邊的廣闊地域?還是覺得蒙古人依然還會萬眾一心?
不過卻感興趣接下來的對話,遼陽府發生戰亂,自然對於朵顏衛非常有利,起碼能牽制邊軍不敢北上,這也是為何派他過來的重要原因。
阿斯朗善意的笑笑,拱手問道:“借用你們漢人的話,本官洗耳恭聽。”
聽著對方習慣性的官員自稱,張越立時有一種很驕傲的感覺,一百多年被蒙古人強加身上的屈辱感,直到現在還被漢人念念不忘,因此即使善待周邊所有民族,唯有對蒙古人採取敵對政策。
此時得靠他們出兵幫自己打天下,,張越一直沒有搶劫蒙古部落,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可謂所謀甚遠了。
“我手中有確切情報,這一帶很大一部分的女真人都被驅趕在一起,準備和漢人在海角附近混在一起定居,現在你們蒙古人假如要是不幫助我的話,將來漢人的領地就會越來越多,早晚吞噬掉你們蒙古人的地盤。”
阿斯朗微微一笑,並未在意,他根本不怕什麼漢人北遷,即使這裡漢人再多,那也是將來偉大蒙古鐵騎的奴隸,不過他敏銳的察覺到一些問題,疑惑的問道:“很大一部分女真人?”
“正是,人數多達五萬,都是最歸順朝廷的女真人。”張越眯著眼睛笑道,陰森森的目光露出興奮神色。
暗道這傢伙絕不是那些傻大憨粗的蒙古佬,不能小瞧他,張越在心中提醒自己,面上堆起笑臉,接著鼓動道:“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天大機會,遼陽府上百個衛所因此都成了無人要塞,原先的女真人都舉家出來了,使得這一帶基本成了一片空白之地,你們蒙古人能輕易的奔襲而來,不怕被官軍發現。”
“女真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連自己的家園都能放棄?奇怪。”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妥,阿斯朗神色間有些疑惑。
反而張越沒什麼疑心,他比誰能明白兄弟張灝的通天手段,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一句吩咐,就能輕易的調動整個遼陽府的官兵,這幾年冷眼旁觀,怎能看不出一些玄機?上上下下的官吏幾乎都被兄弟收買了。
沉思一下,張越最終決定透漏一些秘密給對方聽,要不然,這些蒙古人絕不會動心,而沒有蒙古鐵騎的幫忙,以自己的一千兵力,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絕對什麼大事都做不了。
張越沒有耐心去緩緩圖謀,一點點的發展壯大自己的實力,而當他得知兄弟已經到了遼東的時候,就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不說別的,就是自己的屬下,恐怕當得知灝二爺的真實身份後,立馬就能全都倒向對方,誰還會忠心耿耿的追隨自己?
“阿斯朗首領,漢人這些年一直重用遼東各民族,但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來年陛下就要親率大軍去征討韃靼人,想必你們朵顏三衛也討不了好吧?你們這些年可沒少搶掠漢人百姓。”
“哼”阿斯朗重重哼了一下,怒道:“還不是你們皇帝說話不算話,明明大寧府賞賜給了我們朵顏衛,卻一直不許牧民過來放牧,現在連兩個互市都關閉了,沒有鹽鐵茶等物如何生存下去?我們朵顏衛還被其他部族侵襲和嘲笑,這口氣,偉大的蒙古漢子絕對咽不下,你們漢人不給,那我們蒙古騎士就自己去搶。”
“息怒,息怒。”張越心中暗笑,面上卻親切的安慰對方。
這奪去大寧府乃至瀋陽一帶的富饒土地,其實一直是朵顏三衛的夢想,其中朵顏衛原本是三個部落中實力最弱小的,因此領地距離漢人最近,但誰也沒想到,臣服明朝後的朵顏衛,卻因為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短短几十年就發展成為實力最強的部落,原因簡單,所有從中原而來的物資都要從朵顏衛的領地中穿過,自然會吸引無數小部落舉族過來投靠。
實力強大之後,尤其是朱棣還曾經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