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虎賁衝到兩百步便摘下了腰間的短弩,千弩齊射,只有兩寸長的弩箭如同流星撕裂了虛空,激射向對面的虎豹騎軍陣,即便虎豹騎穿著厚重的板甲,但仍有不少弩箭刁鑽的射進了板甲縫隙中,前排的虎豹騎立刻跌下去不少。
再發出一輪弩箭攻擊,雷虎帶領的一千虎賁便突進了虎豹騎軍陣,開始了血腥的廝殺。
對方三萬虎豹騎訓練有素,且北疆人尚武,雷虎帶領的一千虎賁雖開始的時候撼動了對方軍陣,但很快就被虎豹騎包抄進了大陣中,對方鐵塔一樣的裝備在短兵交接的時候佔盡了便宜。
“公主,請讓小僧帶領橫刀陣壓上去!”空善看見雷虎的一千虎賁被對方困住,掙脫不出來,他便上前請戰。
“橫刀陣繼續防衛。讓皇甫玉去燒掉對方的糧草輜重!”眼看著一千虎賁在對方軍中掙扎,燕凌面色不改的下了命令。
空善瞥一眼公主沉靜的臉色,不敢多言了。他一向都知道公主殘忍心黑的,這一千虎賁的生死公主怎麼會看在眼裡。他們八成是被公主派上去送死的。
燕凌豈能不把這一千虎賁的生死看在眼裡呢?!只是當需要做出犧牲的時候燕凌別無選擇,只有用這一千人作為誘餌才能拖住三萬虎豹騎。
在交戰前,燕凌曾直面一千虎賁,說過:
“你們此戰為餌,戰既為死!卻可牽制全場勝敗,如有不願參戰者即行退出,本宮不與追求。若戰者本宮必重賞!生還者官升三品!戰死者撫卹千兩白銀,戰後兌現。”
那一千虎賁兒郎的回答讓燕凌感動,“願死戰”便是他們對公主的回覆。而現在他們這些人也實現了他們的諾言,前方戰場上,一千虎賁已經被重甲騎兵層層包圍,陷入了死地。
燕凌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倒下,心痛如絞,卻也無可奈何。為將者不可心軟為情勢所動,這是基本。
當戰場上戰爭正激烈的時候,皇甫玉所屬的四千鐵騎風一般飛馳了出去,衝向了東北方向。
燕凌看著四千名鐵騎飛出,心中盤算他們能否燒掉北疆的輜重,北疆人的輜重留有一萬人防守,縱然左武衛裝備精良無比,但數量卻是處於絕對的劣勢。
“你怎麼還在這裡?”燕凌觀察戰場上形勢的時候,轉頭卻看到皇甫玉這小子竟悠閒的跟在自己身後,作為主將的他竟然沒有隨著左武衛一同前去。
“本王在這裡督戰!為將者豈能身陷險境!”皇甫玉回答的理直氣壯,說完他還跑到公主面前,指著段飛的一千御林軍道:
“讓段飛攻擊虎豹騎的左翼,可以給雷虎的虎賁營減輕一些壓力!”
燕凌鎖著眉頭沒有回答,攻擊敵軍左翼的確能夠牽制他們的兵力,但若是北疆人發現左武衛正在攻擊他們的糧草輜重,必然會派人前去救援的,段飛的御林軍,還有一千禁軍便是為了堵截他們的。
“要不然讓大部隊壓上去吧,他們雖然未經戰陣,但也可以起點作用!”皇甫玉見燕凌不說話,便指著後面以章正南為首的封地守軍道。
“傳令章正南,十城守軍全部壓上!”燕凌點了點頭,傳令將立刻舉起令旗,得令的十城守軍不敢耽誤,在各自守將的帶領下嗷叫著衝了上去。
這些守軍大部分都是步軍,昨天的時候為了趕時間,燕凌讓守軍各自在本城徵集了馬匹,等他們來到營地之後這些人便扔掉了戰馬步戰了。
守軍的殘次不齊,當兩萬多名守軍聲勢震天的衝上去的時候,卻並沒有給對方的虎豹騎造成多大的衝擊。虎豹騎們剛開始還驚訝這些人嚎的厲害,等真正交戰了才發現這些兵都是軟柿子。
甚至虎豹騎只是分出了五千人的鐵騎隊便阻擋住了十城守軍的進攻。
戰力的差距用人數的優勢都無法彌補!兩萬守軍被對方五千鐵騎阻攔的前進不了一步。
“此戰之後,這些兵才能用。公主不必傷心。”皇甫玉跟在燕凌身邊,生怕燕凌心疼那些死掉的守軍,便在旁安慰。
“有時間安慰我,倒不如多留意你的左武衛,若是他們燒不掉糧草,我們此戰必敗!”燕凌感激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理解他對自己的關心。這是燕凌第一次指揮戰爭,當初沙丘城下的會戰因為有皇甫軒、花飛羽等出類拔萃的將領在,還有皇甫玉偷偷摸摸的排程,所以燕凌根本就沒有費神,只是帶著親衛出去衝殺了一番。
如今,她是第一次帶著質量參次不齊的守軍和私兵與北疆最為精銳的虎豹騎交戰,不緊張那是假的!但即便再緊張她也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