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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孃親,把謝南星還給我好不好?

面對這問,夏欣心中早有答案:“謝南星,本公主與沈忘衡出身於皇家,維繫這天下的綱常倫理,自來便比你所謂的幸福開心更重要。” “這大夏皇朝男尊女卑,長公主以女子之身位列皇親貴戚之首,是否也違背了這所謂的綱常?” 怒極反笑,謝南星柔和的模樣被咄咄逼人取代:“若這倫常本來便是錯,我又為何要為了這倫常,而讓沈燼墨孤寂一路?” 再次瞧見謝南星這般護食的模樣,夏欣才意識到距離沈燼墨元宵毒發,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而謝南星在這暗流湧動的皇城,竟然真的陪了沈燼墨整整一年。 將紅泥小爐上溫著的茶壺提起,給謝南星將熱水續上。 既然謝南星不願聽這些道理,夏欣就要和謝南星談談責任與擔當:“謝南星,你可知沈燼墨名姓之含義?” 瞧著眼前被續上的茶水,謝南星有些許摸不準夏欣的態度:“請長公主賜教。” “大夏朝建朝之前,這片土地在各方豪強的屠戮之下,經歷了二十三載戰火,我所見過的每一寸山河,都曾被鮮血浸染。” “建朝之初,這皇朝窮到連我父皇就連生辰之日都吃不上一碗白米飯,更遑論那些陪著他打江山的功勳。” “滿目瘡痍之下,父皇力排眾議,免了天下百姓三年徭役,這天下百姓才稍微緩了口氣,可這口氣卻只緩了兩年不到。” “天不佑民生,從元啟四年秋到元啟五年春,這片土地接連遭遇地動、洪澇、旱災,我父皇縱然帶著滿朝勳貴躬身災區,亦拉不回那些死在災難中的百姓。” “而我的兒子就生在這樣的年頭,元啟五年五月二十四日,伴隨著他出生的啼哭,乾旱數月的田地迎來了那一年的第一場雨,將這乾涸的土地澆透。” “父皇帶著沈駿自田壟中回來,兩人身上染著雨水瞧著我笑,父皇瞧著那漫天烏雲,御筆一揮寫下燼墨二字。” “宿命自來如此,他啊,自出生之時便註定了,需要扛著這天下的重擔。” “民生困頓之時,他呱呱墜地,為這天下帶來甘霖。” “變亂乍現之時,他逃出洛安,在鄉野山間將自己磨成了這世間最鋒利的刀刃。” “如今諸般困境之下,他將自己毀掉又重塑,變成了我這做孃的都瞧不出本來模樣的人。” “謝公子可知,他的未來將是一條怎樣的道路?” “你若在他身側,謝公子又當以何等身份自處?” “不堪一擊如謝公子,若你因他而死,他又該如何自處?” “你們這段感情,不僅錯在同為男子,亦錯在你們相逢未在合適之時。” 娓娓道來,緩緩陳述,夏欣平靜的容色之上未現一絲多餘的情緒。 謝南星雙手握在一處,緩緩昂首看著被窗柩遮住的青天。 良久的沉默,謝南星看著眼前的夏欣,做出一個並不輕鬆的決定:“長公主殿下,南星想活。” “五千兩買你跟沈忘衡一刀兩斷。”夏欣從懷裡拿出銀票:“車馬已備好,謝公子當即可動身。” “楊槐是南星的人,南星要帶著他一塊走。” 夏欣點了頭,眸光含著催促。 謝南星當即從椅子上起身,朝著夏欣拱手:“從今往後,南星與平南長公主府的世子爺再無瓜葛。” . 今日沈駿親自組局要帶著侍衛司各支隊隊長去吃酒消遣,沈燼墨再是不願,也沒有在人前直接掃沈駿這個上級面子的道理。 一夥子人陪著沈駿好一通吃喝,等到沈燼墨從酒局脫身之時,已經到了申時三刻。 從側門走進湘竹院,以墨平為首的奴僕跪了滿院,沈燼墨容色驟沉。 若今日這湘竹院直接空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最多不過是謝南星在諸般脅迫之下帶著奴僕去了謝府。。 可如今滿院奴僕皆在,獨獨缺了日日等他歸來的謝南星。 有人打破了沈燼墨所有盤算。 有人不想讓謝南星留在沈燼墨身側。 “謝南星人呢?” 墨平忍著身上劇痛,抬起那張慘白的臉,不敢多說一句廢話:“長公主今日來找小公子,奴才阻攔不及被親衛扣住,受刑歸來之時,小公子和楊槐便都不見了蹤影。” 跳動的心臟一瞬驟停,繼而被躁動與慌亂替代。 沒有問墨平緣何不安排人去侍衛司尋他,只因沈駿今日這一番換了數個酒樓的局,為的就是讓墨平找不到他。 從一開始,夏欣和沈駿就沒打算單純的將謝南星逐出府邸,他們要讓沈燼墨永遠失去謝南星。 正房的門大開,夏欣端肅坐於上首,平靜等著沈燼墨的到來。 對峙而立,沈燼墨心中仍有一線希冀:“母親,謝南星呢?” “本公主給了他選擇,要麼死在湘竹院,要麼離開洛安。” 夏欣的話說得好生輕鬆,仿若謝南星的死活於她而言,就如這屋外能被隨意吹落雪中的臘梅。 僵硬的四肢仿若在遭受著雷電的摧殘,麻木的思緒吞噬著殘存的理智,沈燼墨一瞬之間置身於無窮無盡的虛無。 他好像,真的一無所有了。 尤覺打擊不夠,夏欣緩笑出身:“沈忘衡,你眼光不太好,五千兩銀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