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她一次;為了他的獨佔欲,他設計揭露了十幾年前的殘酷真相,逼她不得不面對世界的再一次崩毀。
她的生命,她的單純良善,她的幸福奢望,全部全部都是毀在這一個人手裡!
☆、恍如隔世
所以她說,鍾離,我恨你。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
紅衣的身影動作微頓,忽然低低的笑起來,笑得肩膀都不可抑制地顫抖,說不出的嘲諷意味。然而卻頭也不回,繼續踏門而去。
屋子再次空寂起來,然而夏夏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身體因被點穴而僵直地躺臥在□□,紅色的衣袍早已凌亂破碎,一眼收盡,滿目屈辱。
她的心裡如沸水翻騰,滾燙傷人。
她再也等不及任何人來救她了。
若她再坐以待斃,今日之事可會重演?只是遲了一分,丟掉的會是她的清白又或者性命?
可是此時此刻,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擺脫困境?
哪怕是呼喚心底深處最可怕的力量,她也在所不惜了!
忽然,門外再次傳來一陣動靜,夏夏緊咬牙關,滿臉警惕,側耳聆聽。
此時才近黃昏,天剛剛暗下幾分,她卻聽到,有人喊刺客的聲音?
屋外明顯有護衛出現的身影,外面的騷動聲越來越大,刀劍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夏夏心下茫然,是誰?是誰在明目張膽對靖王府動手?!
目光忽閃,心微微一動,她望向另一邊的窗戶,忽見那窗戶被砸開,一陣鈍風襲面而來,和著的碎爛的木屑差點砸到她的眼,然而那鈍風卻剛好擊在她的胸口,解了一處大穴。
再向窗外凝視,卻只略略看到一個黑衣的身影,以及離開前,那最後的一瞥。
一雙,充滿了怨恨和不屑的眼睛。
儘管黑衣人蒙了面,夏夏依然認出了她的身份,她已經遭過她太多次暗算,那眼神也漸漸深刻進了心裡。
晚夕!
她知道晚夕在為鍾離做事,只怕這屋裡適才發生的一切,也沒有逃過她的耳目。然而她卻不明白她此刻如此做的用意。
窗外的吵雜依舊,驚動了府裡所有的暗處守備,可那聲音始終侷限在外層,不曾衝破到內院。
夏夏聽了一會兒,才將目光移向一旁的飛來之物,只一眼,就再挪不開眼神。
那包作一團的鮮紅布匹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而那紅是那樣熟悉的驚心。
緩緩揭開紅色的綢帶,鋪開,破爛的衣衫躍然入眸。她怔怔的看著,死寂的心中終於產生了一絲動盪。
這是她的…嫁衣。
已經被毀掉的,殘破不堪的,嫁衣。
衣服上的每一道口子,都能對應起身上的傷痕,斑斑的血跡暗沉,將那喜慶的色彩玷汙。
猶記得…從那無比幸福的山巔直墜萬丈深淵的感覺,明明未過幾日,她卻覺得恍如隔世…
原來,只是那一刻,她已再回不到從前,原來即使不曾被魔鬼般的力量誘惑,她也一樣如這嫁衣一般,被徹底毀掉了。
鮮紅刺目,那在深心處,沸騰燃燒的,不是恨是什麼?
然而,看起來,破爛的嫁衣並不是晚夕要送的主要東西,層層包裹之下,還藏著一把熟悉的刀。瑰麗的黃藍綠三色寶石交相輝映,透出華貴的氣息,卻映著紅衣,折射出妖異嗜血的光芒。
☆、向魔鬼認輸
彷彿鮮血染就的紅,才是它的本色。
葬龍刀!
夏夏想不明白葬龍刀為什麼會出現在晚夕手裡,又為什麼會被她丟到自己身邊。只是那妖異的寶石光芒彷彿帶著無比蠱惑的力量,深深刺痛了她的眼,讓她無暇顧忌問題的始末。
彷彿是遇到了困境裡最後的救贖,她用剛剛恢復一點知覺的手慢慢探出,伸向刀柄。
熟悉的冰涼染過指尖,手心,迅速向全身蔓延,打破一重重身體的桎梏,撫平每一分疼痛的知覺。
有那麼一刻,夏夏恍然明白自己即將死去,因為她看見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手持魔刀緩緩站起,諷刺又憐憫地瞪著自己。眼裡被完全的紫紅光芒蓋過,嘴角緩緩漾出一抹冰冷嗜血的笑。
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魔鬼,那是她心中的魔鬼…她終於,向魔鬼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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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爛漫,綠柳遒勁的枝條在暖風中肆意揮舞。紅衣的人影在假山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