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多了……
胤禛無奈地嘆氣苦笑說道:“唉,也就……也就你敢這般說話,也就,你會這般說我。真是罵你也不是,打你也不得。罵你兩句,只怕你又要多思多慮地氣壞;打你,你又受不起……張獻說這痺症,究其原因,不過幾種,無非是勞神過度損了正氣而致痺症,或有邪侵,或起居不慎,夜寒入體,病後勞居,汗出入水中,冒雨涉水等。像十三弟便是起居不慎而得了那鶴膝風……總之那張獻開的透表清熱,化溼通絡,溫陽益氣的湯藥,還是繼續吃下去吧。可是……可是……你這身體,實在有些兒麻煩……這身體……似乎,不會隨著時日流逝而年歲漸增……我本已略有疑竇,好在,一時無旁人發覺。只是,這一次,十三弟竟然是察覺了。你雖用言語搪塞了過去,但終究是……惟恐尚有他人發覺,你不能稍微貼點花黃,上些紅妝嗎?粉白黛黑,施芳澤只,不說媚惑妖態,斜紅啼妝,但只需面敷妝靨,薄薄傅粉,便能釋人疑懷。”
楚笑寒默默點頭,忽地用手拭去了淚水,含悲嫣笑,柔聲綽態地說道:“嗯,好。”
胤禛一時怔住,半晌伸手撫住她的臉頰,悄默一陣子才說:“你素常也不喜鑑容沐妝,莫不是我強你所難了?……唉,得空,幫你畫眉描妝吧,省得你行那難為之事,總愛掛著臉兒,怨聲載道的。”
楚笑寒低了頭,思及他果曾為她費黛妝容,只是此情不再,心下悽然,沉入當日回憶,啞不得聲,而耳中也再沒去聽他後頭說些什麼了。
直至後來,耳中傳入胤禛絕無絲毫玩笑的鄭重語句:“我尋思琢磨了許久,惟想出一個可能:莫非,你來 自'炫*書*網',後世?”
被打斷了臆思,喚回現場的楚笑寒終於愣愣地抬了頭,看向眼前一臉肅色的男子。
啊,他猜到了。
他這樣聰明機睿,故此,總是被他猜到了。
正不語思索間,卻猛覺陡失重心,天旋地轉間忽忽悠悠不知何事,舉目四顧,凝神細看,才知被他自腿彎橫抱而起,迅疾走向那室內的三屏紅漆嵌螺鈿花鳥的羅漢床,只一暇刻便按放在床榻內側。
胤禛緘了片時,問說道:“為何不言不語?可是被我說中了,又不願對我坦言,故此一派鴉默鵲靜的樣兒?”
楚笑寒再次抬手拭了滿眼的淚花,隨笑著,總帶了濃濃的玉慘花愁看住眼前男子,哀哽悲感地說:“是啊……”
不知眼前景象是真是幻,她只覺心中哀哀欲絕,痛恨自己的理性。
那十年裡,總是如此,總是如此!略有情濃,便生智清,剋制自心。她總也笑他智珠在握,但凡有事,就要撇開了她去。可其實,她又何嘗不是?情濃一刻,總生惕驚,陡然潑水,驀然冷卻。甚至到了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