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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他似乎還說……

——“眼下,帶你去舊時耍玩一番可好?”

他!

他!!到底是誰?

楚笑寒呆呆怔怔地隨著喜圓走著,瞧著眼前走馬花燈般而過的一切,已知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離宮,小行宮,當年獅子溝街上的人們戲稱它為“四爺府”。

它倚山而建,從角門至中路,可見頭宮門、二宮門。

從正殿樂山書院,經過抄手遊廊,穿過垂花門,到妙高堂,松柏室,最後到芳蘭砌……一路看那什錦燈窗、竹木花卉,清池湖石,分外幽雅。

十三爺的侍衛們,他們微微地笑著,向她頷首作禮。

身邊的喜圓,絮絮地說著福兒的事情。

芳蘭砌內還未坐定,就急急走了進來的陳福,小心翼翼地報說著王爺的令示。

直至最後,踏入妙高堂內,眼前出現……出現那個朝思暮想不知年夜月日的男子。

還沒來得及抬頭,也沒來得及說什麼,已經被擁入懷中,頭頂上方聽得他聲音略微繃緊,頓了頓方說道:“你……沒事吧?”

——他說:“你……沒事吧?”

一剎那,淚水決堤而出,難以忍住。

從不曾想,還能再見。

更不曾想,竟在此間。

胤禛略鬆了鬆臂彎,低頭驚見懷中女子淚流滿面,默不作聲,他心中一悚,緊緊箍住她的纖臂細身,慢慢地探問:“胤祥說若再遲得片刻……就……,你……你,可是,……都記得了?”

楚笑寒不答,閉上雙目,只埋伏在他的懷內,感覺著臉頰摩挲到的精密龍繡,再一次地深深吸著鼻間的香氣,嗯,對,沒錯,當年,他用的確實是白花木香四年薔,淡淡清香軟芬芳……

胤禛伸手托起她的臉頰,迫她抬高了臉,面對正前方,他那低沉溫朗的聲音果如當年一般說道:“睜開眼,看我。”

這一次,她非 常(炫…書…網)聽話地如言睜開雙眸,仔仔細細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三十有五了吧?

雖然,眉目唇鼻一如當年,可俊顏之間總帶了不少細小紋路。同初見之時的二十多歲的樣子,總是變了不少罷?帶了些許滄然桑氣,如水潤清華被煙燥抹過,少了那麼一層青耀春華之光。

那樣久了,整整十年,又再三年。

卻又那樣短暫,聚首的日子總是匆匆而過。

果然,說得輕鬆,最後,自己也是和安生安大業一般,選了歡好的三年,而非君友三十年!所以才會如許夢樣急促年華,回首即逝。

人生,如同減法,見一面,少一面。

最後的時候,他說,等我。

最後的時候,他說,來日重逢,以對號玉牌為記。

只是,聞人熙,雖有玉牌,是他嗎?

真的,好怕好怕,只怕,不是的……若然不是,那又該怎辦?

“你……哭得這樣傷心,可是委屈了?你是怨我沒來?”胤禛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恬言柔舌,溫溫如水。

第一次發覺,原來不知何時起,他對她說話,便就這樣溫柔。再不是初識之際的冷然苛責。

只是,當時,她怎麼就沒顧上深體呢?總要說些任性的話來刺他……

忽聽他嘆了口氣,又說道:“……你,出去玩時,總該帶兩個侍衛。……”

她聽了此言,淚水湧出更多,再看不清眼前景物,一時泣下沾襟,猶自吞聲,惟敢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胸口衣衽,俯首回思從前其後種種情景,哀難自禁。

胤禛見她如此傷心難抑,不覺蹙眉伸臂緊緊擁住眼前淚人,輕聲說道:“你也莫要這般難過,我也知道你自來大清國朝,日子並不好過……我雖有心,卻也總有護不住的時候。可,……可,你也不要總想著離開我,死了,又有什麼好?這裡同你家鄉習俗不同,但只需慣了,不也一樣?你……不要走,也莫要尋短,留在這裡……陪著我,不可以嗎?若然,若然……我聽了他們的話,去爭那把椅子,此後便再沒障礙……就算是皇阿瑪曾說過什麼,以後……整個天下都給了你也不見得不可能,何須擔心他下的密令呢?”

楚笑寒第二次聞得這句話,不由得含淚帶笑噗嗤一聲,忍不住便哽咽著開口說道:“……四爺,又開始說大話了……”

是啊,他又開始說大話了。

可是,便是大話又如何?能多聽幾句,卻總是好的。總比將來,想聽都沒得聽的時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