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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好渴,走這麼久也沒個茶水。”東宮小聲對我抱怨。

我撩開竹簾,把水袋遞給他,開玩笑到:“又不是官道上。如果這僻靜地方也有茶鋪,那要麼是黑店,要麼就是山妖做來騙人的了!”

“山妖?”東宮對鬼故事並不熟悉。

“呵,不說這個,別再出聲,小心被江莊主現。”我窩在轎內,這種木盒一樣的轎真是氣悶,怎就不學人家電視劇裡的那樣放一塊橫板做座位。

片刻。沒見東宮遞迴水袋來,我再次探出頭:“為什麼不肯留在村裡呢,這樣既是把殿下帶出了城,又可以避開即墨大人和江莊主。殿下可以自行決定去任何地方。”

“我沒地方去啊!”

他無辜地抱著水袋:“就是想來這邊看看而已,一個侍衛也沒帶,過幾天跟著真人回去。”

回去看曹寰不把你訓成豬頭。

雖然見人喝水自己會渴是一種丟臉的正常反應……我盯著水袋,又不好意思叫他還來,真是,那個不是給他抱著玩的好不好。

“那個……殿下你有沒有照秦晏的意思跟真人說?”

“有啊!”東宮按了按斗笠。笑道,“至於要指在什麼地方,那就得看老人家自己的意思了!”

“唔……”希望是個風景宜人的地方,能被捧為洞天福地的最好。

引路地村人再三說“快到了”,不過,我們還是花了大半天才抵達無名觀。

吃著國家劃撥的銀兩,道觀修建得並不寒磣。因為早有人上山來通知,所以現在是全觀的修道之人出門,迎接道官。

這一路上風景真是不錯,要山有山,要水有水。看山路上鋪的青石板,都被信徒給踏得深深地凹陷下去了。

只可惜這麼好的地方,卻養在深閨無人知。僅有夏縣的人來光臨。

“旅遊業啊旅遊業……什麼時候才能從你身上抽到錢呢?”基本上,請無視這個自言自語的知縣。

我對別人的長相是過目不忘的,掃過江近海帶地十幾人,可以確定還是那次帶去安漆村鬧事的人馬,鎮守鄰縣客棧的人依然不在他們之間。

不過,前幾天在街上下餃的時候,那幾個人分明還是在的。

莫非被江近海派了送信回去,或者要格外看守著別的什麼?

唉。不想那麼多了,道觀準備的晚飯菜色還真是豐盛呢!

東宮躲在我房間裡,啃著我摸回去地素包。按說這回他的待遇可比吃饅頭好多了,他卻還是一副不滿的神情對著我。

“這麼幾日,本宮隱約覺得,”他說。“你與江源關係匪淺?”一面問。一面氣惱地咬包。

“啊?”我裝傻。

東宮毫不客氣地指出:“還記得江源在長州州府出現過,當時秦晏立刻就逃了。本宮也險些被他的部下捉住……”

“不會吧,殿下你可想清楚,那人真是江近海的長相?”我糊弄之,“秦晏與之結識,可是在左學士地三滿月宴上呀?”

“胡說,明明長州的時候……”

我打斷他,搶白到:“還記得那個人的模樣麼,臉比江近海長一點,顴骨高一些,眉毛是這樣。”往臉上比劃了個弧度,我十分誠懇地描述著那個似乎像江近海,又似乎有那麼點差別地人像。

東宮本來就是對人臉不是很有記憶力的人,聽我這樣一講,他原本還堅持的口氣就漸漸弱化起來。

“真的麼……”他認真回憶著,但是稍微有點吃力,“……聽你這樣講,好像確實是……莫非本宮又記錯了?”

那個“又”字讓我很想笑,不過我端正態度,繼續看似有理地說服他。

我問:“殿下,你是不是常有一種感覺,某些場面或者景象似曾相識?好像根本就是生過完全一模一樣的事情?”

“誒?你怎麼知道?”東宮十分震驚地看著我。

我當然知道,這是即視感嘛,雖然成因還沒有個權威的解釋,但即視現象確實在超過三分之二的人生活中出現。簡單說就是在經歷某個場景的時候,突然覺得“啊,我來過這裡!”或者“這個事情生過!”,實際上應該以自己地確切記憶,此情此景應該是沒有重複過才對——這就是瞬間的似曾相識感。

從小到大,我也經歷過很多次即視現象,與朋友討論,才知道大家都是如此。

對此,相信東宮只會在心底納悶,而不告訴他人。

“你怎麼知道?”他一臉不敢置信,好像認為從我這裡能得到解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