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派那來的這麼多高手!
面對眾人目光隱隱帶有仇視,楊辰頓時色厲內荏道:
“事以至此,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當下,我們要團結一心,一起衝出去”。
楊辰這幾句話,如是換了楊振東來說,可能還有點作用。
不過,他這話在眾人聽來,也覺得在理,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要想個法子衝出去。
這時,天山派女聲再次迴響:
“我天山派乃玄門正宗,不願行那滅門抄家的事,本著只糾首惡,其餘從寬的原則,限在明日午時前,凡放下武器,並獻出五百兩贖罪銀者,可免一死!”
只聽此女聲,話鋒一轉,語氣一硬,言中森冷異常:
“時辰一到,雞犬不留!”
這話一完,剛才楊辰那些話就等於是放屁了。
有了‘生’的希望誰還理你呀,也沒人招乎,安撫鏢局眾人,全都是一個心思——賬房。
五百兩銀子自己沒有,但這帳房有呀,帳房沒有總鏢頭房裡有吧,要不他老婆房裡也應該有吧。
當有了第一人帶頭後,按撫鏢局內所有人都‘以身作責’的行動起來,就一個字“搶”。
片刻後,整個安撫鏢局就雞飛狗跳,甚至出現了揮刀相向的局面。
對於安撫鏢局的內鬨,蕭天狼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
“知道了。”
這是蕭天狼的回應,很隨意,聲音很平靜,聲調無有一絲絲波動,彷彿早就知曉了一般。
得了掌門的明示,落英退了出去,又上了房頂,目光落在下面的建構宏偉的院子裡。
此時,卻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皎白的月光,與不時揚起的鮮紅融合在一起,平添幾分妖豔。
那裡,正在上演一出自相殘殺的戲碼!
安撫鏢局內,惜日的同伴,正在舉刀相向,刀砍了人,人就會流血,許多刀砍了許多人,就會流大量的血。
隨著鮮血的不斷增多,整個院子都被染的血紅。
落英的心裡開始感到一絲絲的恐懼,她懼的不是敵人,卻是自己視若兄父的掌門——蕭天狼。
就見蕭天狼很是淡然的坐在桌前,手中撫著一盞酒具,緩緩而飲。
他正在回憶前世看過的一本書,書裡弗洛伊德有這樣的一段話。
弗洛伊德說過:“在有意的自殺之外,還有著半有意的自我毀滅,它巧妙的應用某種危險,以偶然發生來掩飾”。
人的思想,分為意識和潛意識。前者是我們能感覺到的,後者是我們感覺不到的。
正是在這種我們感覺不到的潛意識層,存在著一種可怕的力量——“無意識的自我毀滅”。
舉個例:一對夫妻,丈夫是個嫉妒心很強的人。
他們去參加舞會,在舞會上,妻子跳得非常好,大放異彩,贏得了大家的讚賞和掌聲。
但丈夫很不高興,低聲對她說:“你這個無恥的蕩婦,又要做婊子了!”
妻子很傷心,第二天一大早,就要駕馬車出行,她在馬廄裡挑選了一匹烈馬,結果,她摔斷了腿。
這件事,要說是意外明顯是不成立的,她的這種自我毀滅是在一日一夜內完成的,她的潛意識暗示著她,去摔斷腿,這樣就不會再跳舞了。
最終把她引向了“意外”。
…………
安撫鏢局也同樣如此。
連續四天的被圍,不斷的有人死去,水食斷絕,已經讓整個鏢局陷入一種恐怖的慌亂之中。
楊振東倒下了,全鏢局更是群龍無首,這種被死亡圍困的壓抑感,讓人悶的快要發瘋。
甚至有人曾生出這樣的念頭:
“與其如此折磨,不如一刀下去死了痛快。”
落英那一句“雞犬不留!”成了‘壓跨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終於,人性的本惡開始暴發!
血腥的殺戮開始!
殺人的不是天山派!
殺人的是安撫鏢局自己!
流的是安撫鏢局自己的血!
嘗還的!卻是天山派的血仇!
安撫鏢局完了!